殘魂大軍
隻見擂台四麵八方的遠處,一片黑色的濃霧,攜裹著滾滾煙塵,朝他們包圍而來。
待到近了,眾人纔看清,那黑色的濃霧,竟是穿著黑色盔甲的士兵,如今一個個舉著兵器,正朝他們攻來。
眾人嚇了一跳,“什麼情況?怎麼忽然冒出這麼多人來?”
萬佛宗的領隊,澤明的師弟澤思,臨空檢視後,臉色钜變。
“不好,那些不是人,是被縛在這地裡的殘魂,如今天色漸暗,他們便開始出來攻擊這裡的活人了。”
隨著澤思話落,擂台附近的暗紅土地上,也開始冒出縷縷黑煙,那些黑煙彙聚,組成一個個身穿黑甲的士兵殘魂,緊接著就舉著大招朝擂台攻來。
“防禦,快!”
澤思一聲大喊,抬手揮出一宗長卷,長卷臨空延伸,直至把擂台圍住,接著無數道念著經文的佛影從長卷中飛出,按不同的方位,牢牢護住擂台。
萬佛宗的弟子,也一個個圍在澤思身邊,打坐念起了經文,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們身上湧出,彙聚到澤思身上,再由澤思供給給長卷。
“澤思那禿驢竟然把萬佛圖都帶來了,看來這次大比萬佛宗很想贏啊。”鐘淩風開口嘲諷。
萬佛圖是萬佛宗的鎮宗之寶,平日裡幾乎不離宗門舍利塔,冇想到這次竟然帶出來了。
圍攻過來的殘魂,在接觸到萬佛圖發出的金光後,隻是畏懼了一瞬,接著竟和那些佛影對打起來。
萬佛圖形成的金色結界,不免開始晃動起來。
澤思大駭,趕緊出聲:“這些殘魂非一般殘魂,我能力有限,不能發揮出萬佛圖的全部作用,還請諸位仙友相助,否則一旦結界被破,後果不堪設想。”
“敢問澤思仙友,我等要如何配合?”虞若芙出聲問。
“還請諸位有餘力者,出去滅殺殘魂,儘量減少攻擊結界的殘魂。”
眾人聞言,默了一瞬,但能被各勢力選來參加大比的,也都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於是都紛紛應下。
澤思又提醒了一句,“這些殘魂不一般,諸位還是不要離得太遠,若有不對,可儘快回結界內躲避。”
眾人點頭,按各自地盤分好方位後,陸續出去應戰。
這一交上手,眾人才發現那些殘魂確實難纏,魂力遠勝於他們在雲天大陸遇到的殘魂,戰力幾乎可以跟高階修士的元神相比。
彆說一人輕易滅殺,就是兩人合力能數招之內解決一個,都算是不錯了。
可遠處,還有數以萬計的殘魂正密密麻麻的朝他們衝來,眾人不由頭皮發麻。
慕昭昭被遊瀟年留在結界內,和其他兩位師姐一同照顧受傷的同門。
其實,自那些殘魂出現後,慕昭昭丹田蘊養的煉魂幡就一直顫動,十分想衝出來,但是慕昭昭不想暴露煉魂幡,所以一直死命壓製著。
眼看戰況於他們越來越不利,而煉魂幡又到了要暴動的地步,慕昭昭乾脆把仙魂幡從煉魂幡中分了出來,隻召出了仙魂幡。
“兩位師姐,這裡交給你們了,我出去幫忙。”
兩位師姐都來不及開口阻止,慕昭昭就竄出去了。
隨著慕昭昭出去,仙魂幡也在她的驅使下,迎風大漲,瞬間把周邊的殘魂都吸了進去。
林儘染和景雨初剛合力解決一個殘魂,就見周邊的殘魂忽然一空,兩人疑惑間就見慕昭昭頭頂一張巨大的白色旗幟,此刻臉色有點蒼白。
“小師妹,你怎麼出來了?你這是乾什麼?舉白旗投降嗎?”林儘染問。
景雨初白了他一眼,“閉嘴!冇看見小師妹身邊都冇殘魂嗎?那些東西怕那個旗幟。”
自仙魂幡吸入殘魂後,慕昭昭體內的靈力便極速消耗,慕昭昭清楚,那是仙魂幡正在耗費能量,渡鬼成仙。
如今仙魂幡尚在成長中,自身能量不夠,需要從她這個主人這裡借力。
慕昭昭趕緊掏出一瓶複靈丹,整瓶吞下。
“兩位師兄,煩請幫我護法,我這旗幟能對付這些殘魂。”
“好。”景雨初冇有異議,立刻閃身到慕昭昭身邊。
他的水係劍法,本身就是偏陰性,對付這些殘魂威力不佳,還不如幫小師妹護法,讓她可以全力對敵。
擂台上,東方璿璣看著那些殘魂被一個個消滅,忽然心中升起一陣哀傷,十分不忍。
東方璿璣拚命壓下內心的負麵情緒,她這是怎麼了?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優柔寡斷,亂好心了?
這些殘魂要殺他們,就是他們的敵人,有什麼好不忍,好同情的?
“璿璣仙子,你這是怎麼了?”一位與東方璿璣相熟的後勤弟子問。
東方璿璣一愣,這才發覺自己竟然流淚了,趕緊道:“我隻是看大家這麼辛苦,一時有些感觸罷了,我出去幫幫他們。”
東方璿璣說完,拿著武器就衝了出去。
方出去,剛舉起武器,那個舉刀就要砍向她的殘魂忽然頓住了,仔細看了幾眼,竟然朝著她跪了下來。
一個跪下後,接著便是第二個,第三個,很快,周邊的殘魂跪倒了一片。
眾人瞧見這情景,都愣住了,見鬼一樣的看著東方璿璣。
東方璿璣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見有人趁著殘魂跪倒想下手,趕緊喝住:“這位仙友,先彆動手。”
同時,腦子飛速旋轉編撰藉口,“我身上的天機盤似乎能安撫這些殘魂,殘魂太多了,我們就這麼點人,殺不完的。”
“如果能製住它們,不起衝突不是更好?等熬過了黑夜,他們又會重回地裡去。”
眾人一聽,似乎言之也有理,那些跪下的殘魂,如今隻在膜拜,並不攻擊了。能不打,自然是不打的,畢竟對方數量太多了。
“東方仙子,你往這邊來一點,這邊的還冇有跪下。”
於是,東方璿璣隻能訕笑著,手舉天機盤,繞著擂台轉了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