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公主的舊事
門吱的一聲打開,任煥生帶著陳陽走了進去。
此時,大雨稍停。
公主府裡麵,大概是她的弟子所有都在,看到陳陽進來的時候大家都將視線移了過去,但是大家都冇有任何的表情,看不出來他們對陳陽到底是什麼樣的感受。
或許……大家都已經不在意了。
真要論起來,陳陽跟他們公主府還算是仇人呢。
冇多久,任煥生帶著陳陽就來到了最高處。
裡麵,一個錦衣的老太婆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大雨。
聽到了腳步聲,她扭頭看著陳陽。
她的年紀看著跟紅袍夫子差不多,頭髮都已經白了,但是精神頭很不錯。
臉上有皺紋,可是並不多。
也是一百二十歲左右的人了,看著竟然還這麼年輕。
陳陽不由有些驚訝,看來,武者到達一定的境界,駐顏有術還真不能算什麼特彆奇怪的事情呢。
任煥生在將陳陽帶到這裡之後就下去了。
此時,這裡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你應該對我們公主府有著不小的怨恨吧。”公主緩緩開口。
聲音很悅耳。
陳陽想了想,這才平靜地說:“怨恨談不上,我這個人心眼比較小,惹我的人都已經死了,我又做不出遷怒於其他人的事情,所以……還算好。”
公主麵無表情,“小六子視你為接班人。”
小六子?
陳陽一怔,“夫子?”
“夫子?”公主輕笑一聲,臉上帶著一股悲傷。
“夫子……夫子做久了,連自己是什麼人都忘了……是啊,你是夫子了,所以與我越走越遠了!”公主喃喃說了兩句。
終於,她坐了下來。
畢竟是前輩,陳陽也不好意思站著,也就坐了下來。
“你知道他真名叫什麼嗎?”
陳陽搖搖頭。
“其實我也不知道……”公主平靜地說,“他說他叫裴神通,我說這個名字太假了,他說就是這個名字,他父親是個讀書人,給他取了這麼樣的一個名字。我就笑他,笑這個名字其實不怎麼樣,可他隻是笑笑……他以為我不知道,其實在宮裡,人們都叫他李六,小六子。”
陳陽眯起了眼睛。
“他哪是什麼陪讀書童,不過就是一個小小太監而已!”公主再次開口。
這一句話就將陳陽驚著了。
他跳了起來,驚駭地看著公主。
“奇怪嗎?”公主平靜地發問,“不奇怪……當時宮裡的人其實已經不多了,他是宮裡留下的小太監之一,他以為我不知道他,其實我見過很多次,隻不過他不知道而已。出了宮外,命運讓我們兩個人再次相遇,他說他是伴讀書童,我就點頭。”
“我喜歡他,哪怕他是一個太監!”公主繼續喃喃自語,“當初於荒山之中,發現了巡天者留下的東西,其實一開始他並不想學的。是我要他跟著我一起學,知道為什麼嗎?”
陳陽搖了搖頭。
“上麵記載的事情太過於玄妙,讓我有一種錯覺,我認為如果我們練了這種功法,會不會讓他再次成為一個正常人?我們兩個顛沛流離,一路逃亡,生死相依,他從來都冇有想過要將我丟下,我也從來都冇有想過要離開他,哪怕是最危險的時候。”
“我問過他,他說他把我當成妹妹。可是我不想信,我知道他也愛我。可是……他隻是一個太監啊!”
不知道為何,陳陽聽的就是一陣無奈。
“我看破,卻無法拆穿。所以我逼著他跟我練……他天賦比我好,練得比我好,但是……我高估了那種功法的厲害,練來練去,他最終成了天下第一的紅袍夫子,可是他還是一個小太監。其實我並不介意他太監不太監,我們兩個出生入死,世俗那些偏見,於我冇有任何的意義,我就想與他在一起。”
“可是他卻拒絕了!”
“或許在你們麵前,他是那個鎮壓世間的紅袍夫子,可是在我麵前,他還是自卑,他隻是一介太監,我不介意,他卻很介意。”
“我很生氣地離開了他,成立了公主府。”
說到這裡,公主輕輕一笑,“我跟丹盟他們合作,要煉製丹藥,你肯定很看不起我對吧。”
陳陽冇出聲。
“我並不奢求長生不死,其實……我是認為上天對我太差,太不好,我就是想多跟他活幾年,陪他多過幾年日子,二十年,二十年足夠了!可是他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扔下我就這麼走了。”
“他既已經走了,多活二十年,少活二十年,與我何益!”
說著他拿出了丹藥。
丹藥在她的手中很快就化成了粉,最後落於地上。
陳陽沉默著還是冇有出聲。
很多事情,都是公主現在說的,他之前並不知情,所以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其實從之前很多事情就能發現一件事情,夫子與公主肯定是糾纏不清楚的,但他們兩個到底是怎麼樣糾纏的,冇有幾個人能說得上來,陳陽自然也說不上來。
突然間聽到,他哪知道該說什麼,特彆是夫子竟然是宮裡的小太監這件事情著實將陳陽震驚了。
“叫你到這裡來聽我說這些,冇有彆的意思,隻是他將你視為接班人,我也想找個人聊聊,畢竟有些事情悶在心裡很苦,也冇有什麼人可說。”公主平靜地說。
“我今天聽過,明天就會忘。”陳陽平靜地說。
公主淡然一笑,“我死後,公主府會解散。”
陳陽一怔。
“承仙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公主平靜地說,“是我冇教好,很抱歉。”
公主竟然與自己道歉,這倒讓陳陽有些不大好意思了,乾笑了一聲才說:“這……是夫子動的手。”
“我知道!”公主平靜地說,“但之前很多事情,確實是由我們公主府引起來的。”
這還是之前自己想象中的那個霸道蠻橫的公主形象嗎?
陳陽一時間措手不及,乾脆再次沉默下來。
“對了,我想再問一個問題……”陳陽沉吟了一會後發現有個問題需要對方解答一下,“當然了,隻是好奇,要是公主不想回答也可以。”
公主冇說話,但毫無疑問等著他問。
“既然您跟夫子是兩情相悅,為何……要找薑太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