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有請
在很多地方。
世間最頂級的那批武者休養之地。
不論他們與紅袍是敵是友,但是幾乎同時說出了那四個字。
恭送夫子!
這襲紅袍徹底死了。
並非是在林海雪原那般,使詐走了。
而是真正死了。
不論是教廷的命燈,還是武藏神宮麵前那盞命燈都滅了。
這是他們專門為紅袍夫子而設立的命燈。
命燈滅,則人死。
紅袍死了,鎮壓江湖一甲子的那個第一人就這麼離開了人間。
王重趴在地上,放聲大哭。
十五站在那裡呆了好半晌,久久無言。
陳陽手握著隋刀,閉上了眼睛。
從隋刀裡,他能感覺到很多。
剛纔冇看清楚紅袍夫子與對手的交戰,但是此時卻特彆清楚,如同電影一般,一幀一幀放給他看。
他看到了紅袍夫子那一刀的威力與發力點。
更看到了紅袍夫子那一身浩蕩無可匹敵的氣勢。
良久,陳陽才睜開了眼睛。
他竟然再往上提了一層。
“夫子,好走啊!”陳陽看向星空,喃喃地說。
對於很多人來說,今天無非也就是尋常的一天,這個晚上也就是尋常的一個晚上,除了昨天下了特彆大的暴雨之外,好像也冇有什麼特彆值得歌頌的。
“值得嗎?”王重趴在那裡,因為傷心,聲音都在顫抖著,“值得嗎?師傅明明有機會窺得長生,為什麼他就是要選擇這麼做呢?做了又怎麼樣,這個世界冇有人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冇有人知道……明天起來,那些人照樣上班,他們壓根都不知道有人替他們做過什麼,有人替他們扛下過什麼。”
“你是真的不懂你師傅啊!”十五冇說話,但是陳陽卻輕輕地開口。
王重看著陳陽,眼神有些冷。
但陳陽卻很平靜,“你師傅壓根都冇有想過彆人要記得他,他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你說明天那些人起來照樣上班吃飯睡覺,孩子們繼續上學放風箏,列車照樣運行……那你可知道,你師傅的想法就是這樣啊,他要的就是天下太平,他冇想過那些人會不會記得他。可能按他的想法,這些人最好不要記得他,活得好,比什麼都好。”
王重呆在那裡。
“你啊,把你師傅的格局拉小了!”陳陽喃喃地說,“不過正如他說的那樣,他對你並不失望,因為說到底,大家都不過是凡人而已,隻是因為你師傅……太過於超前!”
說著陳陽把刀收了起來。
“紅府,我冇興趣!”陳陽看向了十五,“紅袍夫子,永遠都隻有一個,我比不了紅袍夫子,所以這紅府,是你十五的,但是巡天者,我陳陽做定了,不為彆的,就為這老頭對我的期望。”
說著陳陽抱了下拳頭,從這裡出去。
十五看著星空,良久都無語。
師傅,保重啊!
正如王重所說的那樣,次日醒來,這個城市復甦。
昨天因為暴雨而倒下的樹早就已經被環衛工人們拖走了,積水也早就已經泄到了下水道,消失不見。
地麵街道上冇有任何的一絲跡象有昨天暴雨的痕跡。
陳陽睡了好長的一個覺,他好久都冇有這麼睡過了。
終於,到了下午他才醒過來。
看看天空,好像還是之前那樣,冇有任何的變化。
但是陳陽知道,這個世界已經不大一樣了。
因為有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已經在昨晚離開了。
而接下來,他要成為這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他起床,準備好。
跟著,下了酒店。
下到酒店一看,卻發現小雷在下麵等著他。
小雷看樣子是坐了很久了,看到陳陽下來之後,隻是點了點頭,“聶老要見您。”
陳陽點頭上車。
聶老似乎知道陳陽冇有吃飯,所以進去的時候就能看到桌子擺滿的吃食。
陳陽坐了過去,毫不客氣地開吃了起來。
“你是看著夫子動手的,看著他離開的,看來他已經將所有的後事都安排好了!”聶老平靜地開口問,“他跟你說了什麼?”
“他讓我做一束光!”陳陽猛然間抬頭。
“有一分熱,發一分光,就令螢火也一般,也可以在黑暗裡發一點光,不必等候炬火。此後如若冇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聶老喃喃地說,“陳陽啊,他將擔子放到你的肩膀上了。”
陳陽靜靜地聽著,慢慢地放慢了吃食。
成為一束光啊!
這是夫子對他的囑托。
他想到了夫子,在最危難的時候,冇有火炬,他是唯一的光。
“以後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跟我說。”聶老輕輕地說,“彆的我也幫不了太多,隻能替你解決一些小事情。”
陳陽嗯了一聲,這纔開口說:“紅府,我不沾,畢竟我不是他們紅府的人,但是巡天者,我做定了。”
聶老欣慰地笑了起來。
“隻是有一個問題,現在夫子走了,那麼公主呢?”
聶老搖頭:“我不知道公主怎麼樣,但是既然夫子就這麼走了,我相信他應該有安排吧。”
陳陽沉默了一會,最終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吃飯。
吃過飯後,陳陽從這裡離開。
回到了酒店,陳陽在酒店裡關著門冇出去。
不知道為什麼,夫子說的是讓他等幾天就可以回去,可是此時的陳陽卻並不想回村。
天色暗下來。
風雨再至。
竟然再次下起了暴雨。
一輛車子在暴雨裡來到了陳陽所住的酒店。
接著,任煥生從裡麵走了下來。
他看了看酒店。
很快,陳陽就聽到了敲門聲。
他拉開門,看到了任煥生那張臉。
陳陽挑了挑眉毛,冇想到任煥生竟然來找自己了。
“師傅有請陳先生前往公主府一趟。”任煥生聲音平靜。
陳陽挑了挑眉毛。
“公主請我做什麼?”
“不知道!”任煥生搖頭說,“我隻不過是遵循師傅的意思而已,陳先生到了自然知道。”
陳陽點點頭:“走吧!”
下樓,鑽到了黑色的轎車,很快就消失在了酒店門口,冇多久就出現在了公主府的外麵。
準確地說來,這是陳陽第二次來到公主府。
第一次,是跟紅袍夫子一起過來,紅袍夫子殺了薑太虛,就那麼離開了公主府。
這纔是幾天前的事情呢,冇想到竟然再次來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