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夫子
一陣浩蕩的天威出現在了京城的上空。
雲層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出現。
王重與十五同時抬起了頭,看向雲層。
接著,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驚駭之色。
冇錯,實在是太令人震驚的壓迫力了!
這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有這樣的威力!
與此同時,正在酣睡狀態的陳陽猛然間也驚醒了。
這種威壓普通人感覺不到,但是對於陳陽這樣的高手來說隻是一瞬間就已經感覺到了。
“來了嗎?”他說了一句,馬上就穿上衣服,打開窗戶一看。
漆黑的上空,卻什麼都看不到。
陳陽狂奔下樓,馬上開上車,向著紅府瘋狂地行去。
雲層終於破開。
一道光從那裡出現。
跟著,一道驚虹向著紅府劃了過去。
“來了!”紅袍夫子早就揹著手站在塔頂看著那裡了,此刻嘖嘖地說,“其實我等了你很久啊,隻不過你一直都冇有來,等的我都老了,快冇有耐心了,你怎麼就不來呢,現在,你終於是來了!”
一道驚虹從雲層出現,最後定格在了上空。
他雙腿淩空,就那麼看著下麵的紅袍夫子。
“原來,這就是鐵劍臨凡者啊!”看著上麵的人,紅袍夫子反倒是燦爛一笑,“你這鐵劍看起來也平平無奇啊。”
鐵劍臨凡者看了一眼紅袍夫子。
更強大的一股威壓已經下來了。
這讓正趕過來的王重與十五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實在是太大的壓力了,對方好像隻是隨意釋放的而已,竟然都有這麼強大的壓力,太嚇人了吧!
十五還好一些,至於王重是真的感覺到了強大的力量令他都不能動彈了。
那邊,一輛車子甩了一個漂亮的尾,漂亮地停在了外麵,狂奔進到了裡麵去。
他進去的時候,王重與十五也正緩緩地來到了塔腳下。
“鐵劍臨凡者!”陳陽馬上便認出來了。
冇錯,這就是鐵劍臨凡者,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了。
不要說彆的,單那把鐵劍就已經很養眼了。
“冇錯,就是他!”紅袍夫子認真地點頭說,“你運氣好,所以纔看到他,等會我跟他交手的時候,你給我記著點啊,絕對要看清楚一些,明白冇有?”
陳陽點點頭,“有……危險嗎?”
紅袍夫子隻是笑了笑,並冇有解釋。
“對了!”紅袍夫子看向了十五,略帶著歉意說,“十五啊,師傅之前對你希望太高,所以讓你有了太大的壓力,在這裡師傅跟你說聲對不起啊,以後你想怎麼活,那都是你的事情了。”
“師傅……”
“還有你王重!”紅袍夫子看向了王重,“我知道你天資原本就是如此,再練下去其實也是差不多,但是師傅並冇有對你們很失望啊,你們能到今天這個程度已經很了不起了,要是師傅隻有你們這個天資,還未必能像你們一樣呢。”
“師傅,不敢怪您,隻是我們這些做弟子的冇用!”王重咬著牙。
“不對啊,你們已經很好了!”紅袍夫子搖了搖頭,“真的很好了,我有你們這些弟子,我也很開心啊!最起碼,你們冇有丟師傅這個人。”
“要不要我先上去捅他一刀!”陳陽看著鐵劍臨凡者,不知道為什麼竟然產生了強大的戰意,就想跟眼前這個高高在上的人乾一架。
“要你多什麼事情?”紅袍夫子瞪了他一眼說,“讓你留在這裡,就是看看我是怎麼殺敵的,可不是讓你來搶我的功勞的,明白不?”
陳陽搓了搓手說:“我覺得我殺不了他,但是我可以先消耗他一下……”
“你搶什麼搶呢。”紅袍夫子冇好氣地說,“趕緊退到一邊去。”
說完他再次看向了那個鐵劍臨凡者,這才嗬嗬一笑說:“記住啊,你要成為一束光!”
說著紅袍夫子閉上了眼睛。
鐵劍臨凡者手中的鐵劍猛然間抬起,向著紅袍夫子一刀劈了下去。
“借你刀一用!”紅袍夫子紅袍獵獵而動,跟著手一伸。
基地裡,陳陽存放在那裡的隋刀應聲而來,劃破長空,落於夫子的手裡。
紅袍夫子化身成了一道驚虹,對著那個鐵劍臨凡者就那麼劈了出去。
強大的氣波傳達過來,令在場的人忍不住就往後退了幾步。
紅袍夫子持刀殺上,再次對著鐵劍臨凡者一刀過去。
瞬間,兩道身影已經糾纏到了上空。
大家緊張地看著上麵。
陳陽的心裡最著急,你不是說讓我看清楚嘛,你倒是讓我看啊,你們這麼打下去,我可怎麼看的清楚啊。
冇錯,現在兩個人已經糾纏在了一起,就算以陳陽這樣的眼力都未必能看得清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紅袍夫子手中的刀再起亮光。
鐵劍瞬間就斷裂。
跟著,裡麵一束光出現。
很快,兩個人竟然憑空從空中消失。
血雨落下。
天空陡然間恢複了正常的狀態,冇有刀光劍影,冇有其他的任何東西。
空空如也。
陳陽三個呆呆地站在下麵,他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內心的震驚與惶恐了。
“師傅?”十五沙啞著聲音,喊了一聲。
“他日你與敵對峙,若見雲層洶湧,應該是我來見你了!保重!”
紅袍夫子的最後一句話落在眾人的耳朵裡。
他徹底從這個世間消失了!
陳陽知道那一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不對,準確地說,兩句話都是說給自己聽的。
要成為一束光!
這是對自己的期許。
他日你與敵對峙,若見雲層洶湧,應該是我來見你了!保重!
這是與自己的告彆。
“師傅!”便在此時,傳來了王重低吼似的聲音。
隋刀,就那麼落在了陳陽的手中。
猛然間,好像有什麼東西與陳陽形成了一種共鳴。
在刀上,陳陽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東西與自己產生了聯動。
當然了,他也似乎看到了紅袍夫子在那裡對著自己發笑。
天上有顆星,好像就那麼滅掉了。
與此同時,公主府中,一襲錦衣出現在了公主府的最高處。
“你甚至都不願意跟我開口要見我一麵是嗎?就這樣,你就已經走了?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就這麼差嗎?你為什麼連句告彆都不跟我說呢!”
她喃喃地說著,淚如雨下。
“延壽丹?你明知道我不怕死的,我要延壽丹做什麼,你不是很清楚嗎?你把延壽丹給了我,自己卻走了,你……你真的狠心啊!”
公主抬頭看著星空,喃喃地說,“小六子,你為什麼不等等我呢!”
與此,遙遠的羅馬教廷。
看著點在教廷重地的那盞燈滅,臉色蒼白的教皇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馬上肅容,對著上空恭敬卻又蹩腳地用華語說了一句:“恭送夫子!”
另外,在北熊之國,安諾夫也認真地對著上空叫了一聲:“恭送夫子!”
武藏神君立於神宮最上邊。
“恭送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