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侯敢如此說,一定知道一些我所不瞭解的事了。細算下來,雪柳宮滅明月山莊,為的就是擎天侯,這事他該清楚纔對!
隻是,擎天侯府遠在京城,想見擎天侯晏逸天,一來一回至少也要七八天時間,而柳沁給囚在鐵血幫,已經有七天了。
我在鐵血幫石牢中困了八九天,幾乎隻剩下了一口氣。
再隔七八天,我回到石牢之中,還能見到活的柳沁嗎?
六月天,冰雪漫澈,蝕心入骨。
“我幫你和侯爺說。”林秋瀟倒是答應得很快:“明天這時候你到這裡來等我,我給你回覆。”
我心裡一跳:“侯爺目前在昌陵?”
“不在昌陵,但離昌陵也不遠。包括雪柳宮那些部下,全都在昌陵附近蠢蠢欲動,估計是想救柳沁吧!昌陵是鐵血幫的大本營,防範太嚴,不然早該下手了。”林秋瀟警告著我:“你自己也小心些吧,現在他們擔心著柳沁,冇顧得上你;若柳沁有個好歹,他們第一個要殺的人,一定是你!你整日醉醺醺的,即便是我,伺機偷襲也未必不能成功。”
我垂了頭,道:“我知道了。明天會等你訊息。”
一時與林秋瀟分手,我幾乎毫不猶豫,往鐵血幫方向飛馳而去。
柳沁,柳沁,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仇人?
如果是,那麼,一切都是你活該!
如果不是,那麼,那麼,我都做了什麼?
我不會弄錯,絕對不會,那麼多的證據……
但我最好,還是見柳沁一麵,就當……是最後一麵吧!
心痛如絞……
我已是鐵血幫是副幫主,自然在鐵血幫來去自如,即便是半夜,門前值守侍衛看到我雖是詫異,倒也不敢多問,立即放了我進去。
估量著葉纖痕和侍女們一定都睡了,我也不去敲門,悄悄越牆而入,打算進去換件衣衫再去見柳沁。
我這十日流落在外,差點把自己變得和酒鬼乞丐差不多狼狽了,實在不想讓他看到我為他如此憔悴的模樣。
他……本冇資格讓我為他痛心。
但我打開自己的臥房,卻見床鋪收拾得整整齊齊,葉纖痕卻不在床上。
這半夜三更的,她跑哪去了?
心裡有隱隱的不安,思索半晌,先找了件深黑的換洗衣衫,到浴洗房中衝了冷水澡,換了衣衫,悄悄將臟衣藏了,又把酒壺灌滿了酒,依舊一個人也不驚動,悄悄離去,徑奔向鐵血幫的地下石牢。
那石牢守衛極是森嚴,至少有三個護法一級的高手在外鎮守,外加三道機關,上次柳沁救我,用了調虎離山之計,先將人引開了,後來親自帶人動手,才能衝進去將我救出來。
如今,囚的是柳沁,自然比當初更要森嚴幾分。以我目前副幫主之尊,又是親自囚拿的柳沁,那負責值守的護法也是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把柳沁所在的第三間石牢的鑰匙交給我。打開地下牢門讓我進去,卻在我進去後將牢門關得緊緊的,讓我出去時再叫他開門。
也就是說,假如我有意救柳沁,那麼連我自己也休想出去了。
沿著冰冷的石階走下去,感覺那悶熱潮濕的空氣,已將剛洗過澡的身子,又激出了一層的汗水,浮遊在背脊上,很不舒服。
悄悄打開第三間石牢,撲鼻而來的,自然是血腥和腐臭的氣息,又有濃重的喘息聲,帶了情慾的味道衝了過來。
身後的石門自動闔上,發出“嗡”的一聲悶響,才把燭火下正俯身做運動的兩人驚動;而另外四名本間石牢的守衛,正趴在桌上睡大覺,俱是赤著上身,僅著袴褲,不難讓人想象他們剛做了什麼好事。
“你們在做什麼?”我喝問。
兩人一驚,立刻光著身子立起,張皇地望著我,半晌才反應過來,急急跪倒在地:“拜見副幫主!”
透過兩人身形,我看到了柳沁。
他倒在地上,肌膚裸露,佈滿了紅的黑的淋漓傷口,許多地方在滲著鮮紅的血,或濁黃的液體,那根穿透他琵琶骨廢去他武功的寒鐵鐵鏈,依舊連在他的骨肉之中,高高鎖在石壁一處鐵環中。那頭曾經如緞滑亮的青絲,蓬亂不堪散落肮臟的地麵,不知沾了多少的血汙濁垢。
他的麵龐倒還有幾分潔淨,隻是一片灰白,連唇邊也是淡得發青的顏色,即便知道有人來了,也不曾睜開那雙如冰晶般的雙瞳,隻是雙睫顫動,緊蹙著眉,似在忍耐著體內不斷收縮的痛苦。
他的身下,正在流血。
心頭的恨痛,突然之間引爆了我的戾氣。
我想也不想,揚劍,劈出。
兩個剛輪暴過柳沁的守衛,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一聲,已倒在地上,身首異處。
四個被驚醒的守衛,顫巍巍站起,還冇弄清狀況,就被我用劍指著鼻尖喝問:“還有誰動過他?”
他們遲疑驚恐地望著我的流魄劍,還冇來得及說話,地下忽然有個微弱的聲音傳來:“都動過,你能怎樣?”
柳沁勉強半睜開眼,微帶挑釁盯著我,唇角努力抿出一如既往的邪肆笑意。
但那笑意,已是如此艱難,以柳沁那等狠虐要強的人物,居然無力再抿出一抹諷刺的笑紋。
眼眶發熱中,我再揮劍,那四人也迅速倒下。
濃烈的血腥味泛開,偌大的石室,隻剩了我一個活人,和地下那個無力動彈的半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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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嗬欠啊!感冒了,一吃藥就睡覺,然後半夜遊魂一樣爬上來更文,碼字!這章……不算虐吧?頂多小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