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更是不必說,我幾乎不曾把其中任何一個人當作我的朋友。
而林秋瀟,他跟我相處了差不多有七年,是我唯一信得過的朋友。雖然分彆了近兩年,可直至今日,我依然將他當作朋友。相信他也是,纔會將此事一力承擔下來,讓其他三人離開。
所以,我願意把悶了太久的心事,一一向林秋瀟傾訴。
林秋瀟也很認真地聽著,中間從不曾打斷過我。
講了一個多時辰,我纔將我所有的故事講完。
“蘇影,恐怕,你真的弄錯了。”林秋瀟待我講完,凝神想了好久,纔回答我。
我皺眉道:“我弄錯了什麼?”
“你弄錯了誰是你的仇人。”林秋瀟的髮絲很粗硬,麵部的輪廓也是粗硬明朗,泛著堅毅。“我覺得柳沁不會是那個覆滅明月山莊的人。”
“為什麼?”我緊揉著身下的石凳,揉得指尖發白,問著。
“如果他救你的目的,真的隻是為了把你當成蘇情一樣玩弄,乾嘛把你送到擎天侯府這樣專門訓練高手的地方來,後來還不遺餘力親自教你武功?教出一個顯然是敵人的高手來殺自己報仇麼?他該把你送到妓院去,好好學學床第功夫纔對。”林秋瀟說得很不客氣。
我尷尬地咳了一聲,道:“他這人品味不低,自然希望我和哥哥一樣有著很高超的武功,妓院之中,隻怕教不出如他心意的男子來!”
“那也犯不著自己辛辛苦苦教,除非他吃飽飯撐的!”林秋瀟說道:“本來我對柳沁帶走你很不滿,但聽你這麼說著,再加上我外頭聽來的,他對你著實不賴。換了我,一定做不到這般待你好,雖然……”
他對我的彆有用心,我自然不是不知道,彆過臉道:“無論如何,我的回憶不會騙我。是他夷平了明月山莊!”
“你親眼看到柳沁出手屠殺明月山莊的人了嗎?”林秋瀟問我。
“我自然冇有看到。那些人,全是黑衣蒙麵,便是柳沁站在我麵前,我也認不出來。”冇得到林秋瀟的支援,我很有些鬱悶,甚至是——忐忑。
可我怎麼會弄錯呢?
我的記憶,不會騙我,何況又有那麼多旁佐的證據支援。
“可是,柳沁既然當了你和你哥哥的麵宣佈要滅明月山莊,就是明著要挑起爭端,又何必多此一舉,蒙麵行事?”林秋瀟看著我,沉聲道:“何況,你也說了,當時那些殺人放火的人,不斷要追殺你,你是靠了好多人的保護,才逃得了一命。既然柳沁要留著你做他的‘****’,又怎會讓人追殺你,還把你追得半死不活神智不清,一見柳沁就認為他要害死你?”
這夏夜的風,怎的突然送出那麼冰涼的氣息來?
我打著寒噤,指甲一點一點摳著石椅,勉強保持著聲調的平穩,道:“你是說,柳沁雖然說了要滅明月山莊,雖然在明月山莊被滅後現身,但事實上明月山莊被滅跟他無關?他隻是……隻是正好在之前和之後突然出現?那麼,雪柳宮那段時間突然消失的那麼多高手,又怎麼解釋?”
“這你應該去問柳沁。你問他了嗎?”
我冇有問,我似乎……也冇給過他任何解釋的餘地。
便是解釋了,我也絕對不會相信。
或者,是我誰都不敢相信了。我唯一相信的是我的回憶,以及我自己的判斷力。
我在八年多前被他救起時就認定了,他是殺我親人的凶手……
那是多麼久遠而又執著的念頭,十歲男孩的念頭……
“我不會弄錯,我絕對不會弄錯!”我不安地搖著頭,道:“秋瀟,這麼大的事,我分析了又分析,又怎麼可能弄錯?所有的證據,所有的記憶,都將矛頭指向了柳沁!”
林秋瀟冇有固執自己的意見,卻又說起了今天的事:“你應該猜到了,柳沁和擎天侯交好,柳沁被你設計,侯爺非常惱火;所以才命令先把你除了,為柳沁報仇。”
我點點頭,道:“我知道,隻有侯爺,才遣得動你們。”
“平時我接任務,隻負責執行,從不問原因。但我知道這次要殺的人是你,忍不住問了原因,你知道侯爺怎麼回答嗎?”
“怎麼回答?”我不由不問。
“他說,柳沁愚蠢,居然甘心受你擺佈;而你更愚蠢,居然聽信仇人的話連自己的救命恩人都殺,被人當作了棋子還沾沾自喜。說你們兩個人活著,實在讓他感到難受。”
林秋瀟苦笑道:“我原來不指望侯爺會回答我,冇想到他回答得那麼快,把你們兩個都狠狠罵在裡頭了。也難怪,雪柳宮一直是侯爺扶持的,但雪柳宮中直接聽侯爺號令的,隻有雪柳公子,其他高手都是衝著雪柳公子的名望投奔去的,任何一人都無法替代柳沁的位置。柳沁一死,縱是侯爺重新扶持了新的宮主,可原來的高手至少會散掉一半,凝聚力更會大打折扣。所以侯爺實在是惱火到極點。”
“侯爺也說我愚蠢,說我當了人家棋子?”我抑製不住心頭的煩躁與驚惶,問道:“我可不可以見見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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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多好,這章一點都不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