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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後遺症穿書 075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2:50

定海(三)

◎他們的花不香了◎

雲燼雪覺得, 最近的日子過於舒坦了。

清晨起來,旁邊衣架上會準備好一件乾淨整潔的新衣,換上後去洗漱, 外間桌上必然已擺好了早飯。菜品精緻, 花樣繁複,每日都不同。不變的是味道都極好, 和她口味完美相貼。

吃完飯出屋子,撐著三樓欄杆往下看, 店鋪已經開門迎客了。桌椅板凳地麵櫃檯以及貨架都擦的程光瓦亮, 貨架上滿新貨,流水錢嘩嘩進。

大的小的零的整的, 所有活都被搶著做好,起來也無事可做, 隻能吃吃玩玩, 晚上倒頭就睡。

實在冇想到, 那麼快就過上了退休養老的生活。

就這麼過了一個多月,雲燼雪深刻覺得, 再這樣待下去, 自己大概會成為一個廢人, 便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出去轉轉。

這天,她照舊吃完早飯,站在三樓往下看。

客人不少, 店員都在忙碌, 那道紅色身影也混入其中,幫著一起向客人介紹產品。

雲燼雪微微彎腰, 手肘撐上欄杆, 微微歪頭瞧著她。

這小孩個子比較高, 站在同性裡便格外紮眼,總是突出一截來。現在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將周圍人逗的花枝亂顫。

雖然平日不怎麼主動與人結交,但並不代表江炎玉不善於此道。相反,在顛紅堂做生意久了,她相當明白如何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順著心意來,三言兩語便能讓人衝動上腦,買下一大堆東西。

嘴巴會說,加上本人就好看,所以她身邊總是圍繞不少客人,而她那頭銀髮也是逃不了的話題中心。

麵對詢問,江炎玉撚撚辮尾:“並非染色,這是天生的。”

春渡因為行事風格過於隨性惡劣,被髮配去拖地,看見江炎玉受美人簇擁,滿目怨氣道:“她就是有病,才一頭白髮!”

客人們眼中更見憐惜,素指按在唇上,微蹙眉尖:“那姑娘小時候是不是遭過許多白眼?太可憐了,你不要難過。銀髮雖奇怪,但在你身上就恰到好處,襯的很。”

江炎玉賠著笑,謝了一圈。手掌抵在後腰,偷偷彈出個冰刺,噗嗤一聲戳穿春渡脖頸。

頭顱差點被掀翻,春渡又扶著安上了,不滿嘀咕道:“就會用這招,垃圾冰棍。”

滿頭髮帶拆掉一個,捆上脖子,遮住傷口。春渡吹著口哨,甩著拖把去拖牆了,越拖越臟,被店員小花追著打跑。

聽著客人們左一言,又一語,江炎玉又趁機推銷幾瓶香水。正拆包裝時,有一位客人誇她手漂亮,非要給她染染指甲。

江炎玉應了,伸手出來。那人剛碰到,便是驚呼:“天啊,你的手太冰了。”

周遭憐惜更甚,紛紛說她體寒,教她怎麼保養身體。什麼泡腳,熏香,捂肚子等等招數都教著。順手將她指尖染上紅豔豔,好看的挪不開眼。

雲燼雪在三樓聽的好笑。

要給冰塊調理身子,真把她捂熱了還能了得?恐怕就要融化了吧。

她的笑聲很輕,卻還是被樓下人敏銳聽見。江炎玉回眸看過來,笑容燦然:“師姐!”

雲燼雪往樓下走:“嗯。”

客人道:“你剛剛還說是雲老闆的學徒,哪有學徒叫老闆師姐的。”

江炎玉打哈哈:“這個....”

雲燼雪走近:“學徒?我的嗎?”

江炎玉:“嗯!”

她這應的,似乎隻聽見後麵那句問話。雲燼雪又道:“是嗎,我都教了你什麼?”

江炎玉道:“教我怎麼做人。”

雲燼雪腦海裡忽然出現一副畫麵,監獄門口寫著好好做人四個大字,而江炎玉捧著飯盆,正可憐兮兮的從裡麵走出來,叫師姐。

冇忍住笑出來,客人們也被都逗的不行:“彆鬨,就差一點就畫好了。”

女人的手還在客人掌中,最後一筆已畫完。雲燼雪握著她手腕拿過來,手指順著她掌心劃到指腹,挑起指尖看,雪膚丹紅,的確襯她。

“好看。”雲燼雪鬆開她手,丟下這兩個字,轉身往櫃檯走去。

江炎玉還站在原地,被撫摸過的手掌似乎麻痹了。

一股熱氣從指尖的紅衝撞到心腔,分明冇有血液,卻似乎臉頰紅了起來。

生活與生意兩方麵已經處理得當了,雲燼雪發現,這死小孩並冇有消停,還有另一件事同時在辦。

那就是,殺魔物。

彷彿打卡一般,固定每兩天便去殺一隻戰爭魔物。那些能夠叫上名字的戰爭,逐漸被她在這兩月間殺乾淨了,包括之前讓雲鼎大敗的【越唐】。

雲燼雪躺在喜樂宴,每次聽到她來報戰績,都心情複雜。

那天無心之下說出的話,似乎被她理解歪了。戰爭冇打起來之前,就火急火燎的先去清理戰爭魔物,彷彿真想把這裡變成最適合生活的安樂鄉。

和她說過很多次,不必如此,得到的反應隻是搖著手說沒關係,並且更加熱絡的投入清理工作。

她似乎堅定不移的相信,雖然不直說,但隻要能完全順應雲燼雪喜好去做事,就能將她留住。

雲燼雪看著她風風火火的來去,不知該從何勸慰。

除魔這麼大動作,不可能冇人發現。

一開始都不知道是誰,後來隨著次數變多,漸漸有了目擊者。都模模糊糊的描述,那是位紅衣銀髮,揮舞紅刃的女人。

這特征過於明顯,一下子就讓人聯想到前段時間,招來三隻魔物拆毀劈山門的那位神秘人。

繼神極宗之後的第二次魔物滅門事件,雖說在人員上並冇有很大損失,但依然引起了極大關注。畢竟弟子們雖冇什麼事,但無論如何,最厲害的掌門可的的確確是一命嗚呼了。

而在那之後,劈山門弟子宗門被毀,除了回家無處可去。仙界開大會也無法給這麼多人一個好安頓——修仙資源本就匱乏,冇有哪個冤大頭願意接收他們。

他們無事可做,隻能泡在茶樓酒館內,一遍遍以親曆者的身份向眾人渲染那日的驚險刺激,傳著傳著,逐漸出現一些奇怪東西。例如什麼四魔在天上打麻將,三魔玩拍手天災在旁邊敲鼓等等。

而那個為宗門出頭的少女,也不幸被各種移花接木的篡改事蹟。

“雖然知道實力不敵,但我還是想為宗門掙一口氣,便朝那魔頭大喊,‘你不能這樣!’,‘你一定會遭到報應的!’。這話引得那魔頭注意,她直接飛身而至,滿目怨憎,正要殺了我,又突然變臉。說讚歎我有勇氣,敢為宗門出頭,便饒我一命。”

“太驚險了,半隻腳踏進鬼門關啊。兄台真乃英勇好漢,在下佩服。”

“誒不過,這話我怎麼聽著那麼耳熟?好像前幾日,另一位劈山門弟子也這麼說過。”

“...誒呀,這肯定是你記錯了。”

總而言之,有這番渲染傳播,加上戰爭魔物的接連被滅,那紅衣女人的相關話題是徹底抬到人前了。擁有這種恐怖強大的實力,隨手招來天災,她的身份也就不難猜測。

大概,就是曾經隻存在於傳聞中最危險的那位天災之首。而到了這種地位,擁有一套完整的人類意識並不奇怪,所以行事可以遵循心意,似乎有目的,但又隨心所欲。

這傢夥許多年不出現,一出現就狂宰魔物。滅門卻不殺人,好像也冇什麼所圖。實在讓人猜不透她想法。

而強悍到讓人望而生畏的力量,即使做下好事,也並不能換來敬仰,反而是更深的防備與恐懼。

又是一日,雲燼雪從睡夢中醒來,發現外間桌上的早飯換成了街頭店鋪的,便知道她昨晚上又出去了,且到現在冇回來。

默默站了會,去桌前坐下。雲燼雪吃著冇滋冇味的包子,問道:“我還是覺得這樣不好,她和魔物算是同類。就算比人家厲害,也遭不住這樣消耗吧。”

米八幻化身形坐在對麵,戳著包子:“你不想讓她去,就直接說唄。”

雲燼雪道:“我說了,冇用。”

米八道:“你強硬一些不就行了。”

雲燼雪道:“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對現在的她強硬了......”

心裡總惦記著她是塊冰,知道很厲害,還是怕給她打碎了。

“哈?好吧。”米八打了個哈欠:“話說你什麼時候回去啊?現在主線都走得快差不多了,你還要留多久?”

雲燼雪問:“差不多是指...”

米八道:“該發生的基本都發生了,現在來看,應該就差一個結局了。”

雲燼雪嚥下包子,將剩下的放回盤,擦著手指沉吟道:“結局什麼時候會來呢?”

米八搖頭:“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時間線有些亂,冇法算。但無所謂,總有一天會到來的。”

擦淨手指,雲燼雪看著那張紙,片刻後問道:“如果我回去了,你還會繼續觀測這個世界嗎?”

米八道:“基本上不會,但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偶爾來看看。”

說完,她來了精神:“你現在打算回去了?”

雲燼雪動作一滯,錯開視線:“再等等吧...那麼多朋友在這裡,最起碼要和他們說說。不講一聲再見就走,不禮貌。”

聲音越來越小,冇來由心情煩躁。

雲燼雪將紙揉成一團,起身道:“出去走走吧。”

今日店鋪歇業,整理貨物,隻有小花一位在。雲燼雪過去和她說了聲,便出門去。

在自己離開後,這個世界依然會照常運轉。也就是說,喜樂宴這間店鋪還會經營下去。

店裡養著不少人,她們中有的雖已會自製香水,但是開發新味道的能力還很缺乏,這樣下去早晚會賣不動。所以在真正離開前,不如再多留幾種能夠長久不衰的味道吧。

這般想著,又乘馬車來到城外花田,正尋找新氣味中,老闆恰好來搭話:“姑娘在城裡做生意,可聽說近日那紅衣魔頭的事嗎?”

多少能猜到這事傳的沸沸揚揚,但不知什麼時候出現這稱號了。雲燼雪微微蹙眉:“怎麼了?”

老闆冇瞧見她神情,手掌扶著花枝:“也冇怎麼,就聊聊唄。本來這種仙仙魔魔的事和我們凡人關係不大,但最近熱鬨啊,都在談論這事。”

雲燼雪按了按帷帽,神色淡漠:“您想說什麼?”

老闆四處看看,悄悄低聲道:“我這有條彆人那都冇有的訊息,姑娘想知道嗎?”

雲燼雪明白了,這是八卦排頭兵,知道點東西就捂不住,喜歡到處傳播來滿足自己。

不過,她也好奇這人能知道些什麼事。便道:“想。”

老闆見勾起美人興趣,一展摺扇,傲然道:“就知道姑娘感興趣。唉,我這也就是運氣好,有點小錢,認識那麼幾個有名的仙人,這才比彆人知道更多事。”

雲燼雪耐著性子聽他長長的前綴,敷衍道:“是,您真厲害。我長那麼大,還冇見過幾次仙人。”

被恭維舒服了,啪的一聲合上摺扇,抵在臉邊。老闆緩緩道:“我聽聞,那紅衣魔頭,就是顛紅堂的酌月堂主。”

雲燼雪心下微驚。這種流言往往不可信,她也做好聽個趣事的準備,卻冇想到他一張口,居然說對了。

她麵色不改,問道:“這是誰說的?”

老闆鬆開花枝,掃她一眼,裝模作樣道:“姑娘要想知道,可以隨我去喝杯酒,我也好引你去見見仙人啊。”

雲燼雪忍耐的抿唇。

她不是第一次來這裡看花,之前怎麼冇發現這老闆這麼討人厭?

環顧四周,反應過來。大概是因為之前每次來,都有江炎玉在身邊。而她這女人,看著就太不好惹,讓人也不敢多搭話。

好不容易在花田裡放鬆了心情,這下被點著想到她,思緒再次亂成一鍋粥。

米八說,故事還差一個結局。

一本小說能有什麼結局呢?無非是主角從此獲得幸福生活,反派銷聲匿跡或者死去,其他人大團圓或者意難平唄。

燕歸星之後的道路一定會越來越寬廣,這是不用猜測的直觀結局。而反派在原著中,是在被圍剿時心力交瘁而消散。無論什麼方式,反正就是冇了。

劇情點不會改變,但圍剿之事大概不會發生了。那麼現如今唯一能讓反派自願消散的,隻有她。

也就是說,真的很有可能她前腳走掉,後腳人就嘩啦啦了。

雲燼雪輕歎口氣。

思維稍微回神,發現老闆還在說什麼,話題已被他自顧自引導酌月的品性上。

“不過也終於明白,那酌月堂主為什麼會這麼壞了。皮下麵藏著隻魔物,那能好到哪裡去?犯下那麼多罪過,死不足惜,卻因為天生有力量,便可以任性妄為,不受約束。哼,真是幸運的傢夥。”

幸運?死不足惜?

江炎玉自己都冇想到,會被人稱之為幸運吧。回顧她此生,能被給出這兩個字節評語的段落,根本就冇有多少。

但死不足惜四個字聽得多,估計她自己也習慣了。

他說的煞有介事。雲燼雪極輕的嗬笑一聲,問道:“酌月壞在哪裡呢?”

老闆來勁了,正要細細將罪行數來。可一搜刮腦子才發現,居然想不起那人真的做過什麼壞事。能想起的罪,基本都來自窩藏在紅鏡山不敢出來的罪犯,或者十幾年前的潘波魂潘堂主。

要說藏犯人吧,顛紅堂這麼長時間裡,也冇有公開為誰提供過庇護。紅鏡山那麼大,藏哪裡不是藏,不一定就是藏堂中。

至於潘波魂,他犯下的事追究到酌月身上,多少就有些不合理了。

這些年來,酌月不僅冇有做過出格之事,甚至會老老實實做生意。那三爐酒家的店麵都不知道翻多少倍了,全國幾大洲都有顛紅堂明裡暗裡的產業。隻掙錢不搞事,簡直是最安分的壞人。

而她本人唯一傳播較廣的談資,是之前在劈山門山海閣上舉辦的除魔大會裡,辱罵一乾掌門修者。但仔細想想她罵的內容,好像也冇什麼錯,就是態度過於囂張了些。不過,如此年輕到如此高位,就算過分輕狂也能理解。

卡了半天,老闆找補道:“那個什麼,我記得她強擄了道韻仙君,這難道還不算壞嗎?”

“...”雲燼雪哦了聲:“那紅衣魔頭壞在哪裡?”

老闆又卡住了。

尋常仙人能殺死一隻魔物便能名留青史,她短短時間內幾乎把戰爭殺乾淨了,且冇有誤傷任何一個人。若脫去魔物身份,她早成為修仙界最傳奇人物了。

而那些被戰爭陰雲遮蔽了幾十甚至上百年的土地,重獲陽光和生機,不知造福了多少百姓。這無論怎麼看都是大大好事,再會強詞奪理的人都無法扭曲。

老闆猶豫半天,強硬道:“她殺了廖元龍,還毀了劈山門!”

雲燼雪看向他,隔著麵紗,依然能透出些涼薄視線:“有因纔有果,您難道冇看見後續歸星...神極宗掌門向外界釋出的審訊記錄嗎。風箏犯明確說過劈山門有參與過覆滅神極宗的計劃。這樣的人,難道不該死嗎?”

老闆搓開摺扇:“這個嘛...我好像還冇瞭解...”

雲燼雪道:“她並冇有傷害任何無辜者,下次吃瓜吃全套。”

老闆:“吃瓜?怎麼突然吃瓜?西瓜嗎?”

雲燼雪繼續道:“至於道韻仙君和酌月的事...算了,懶得說。”

她們倆之間發生過太多事,已經不是三言兩語能夠概括的了。但之前就已經算清過,她們已經互不相欠。這點,卻難以對外人道去。

不過,江炎玉是酌月的這層身份已經被扒出來了。因為有那幫劈山門弟子在,現在的流言對她而言也非常負麵,甚至糟糕到隻要拋出話題就能引起群情激奮的程度。

直到剛剛,雲燼雪都覺得原著中的圍剿劇情不會發生。但現在又隱隱發覺,也不是冇可能。

但肯定不能成功吧,就算整個修仙界聯合,也不是她的對手,實力太懸殊了。

正琢磨著,聽見一聲呼喊:“師姐!”

抬頭間,發現那老闆因為在她這碰壁,已經自行離開。而江炎玉站在一片玫瑰花海對麵,向她招手:“師姐!”

距離太遠,雲燼雪冇有出聲,點點頭當做迴應。

江炎玉繞過花海跑過來,辮尾一跳一跳,衣袍比花束更紅亮。

她手裡捧著袋柿餅,跑到跟前後停下,展示給她:“師姐吃這個,我從路上給你帶的。”

雲燼雪道:“我們出去再吃吧。”

江炎玉:“好。”

兩人走出花田後,又沉默著向前走了一截。江炎玉開始每日例行的找話題:“師姐,不好意思,我這次去的比較久,冇來得及給你做早飯。”

雲燼雪道:“為什麼這次比較久。”

似是冇料到她會詢問,江炎玉愣了一瞬,才道:“因為...這次的比較難處理。”

實際上,不是這個原因。但具體的不太好說,還是不說了。

雲燼雪平時前方,輕聲道:“之後彆去了。”

江炎玉道:“嗯?”

雲燼雪道:“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彆去了。”

江炎玉猶豫片刻,點頭道:“好,那我暫時不去殺魔物了,但兩國開戰的時候我還是會過去。我不會讓他們打起來,會保證師姐目前的生活完全不受影響。”

雲燼雪:“....”就知道她是這麼想的。

張了張口,不知道該怎麼說。回想一下,今天出門之前,本來打算著考慮一下告彆事宜的,現在卻連如何開頭都冇琢磨好。

就算隔著麵紗,看不太清那張臉,也能敏銳感知到她情緒變化。江炎玉握緊了手心的柿餅,緊張叫著:“師姐...”

剛纔那番話是表心意,也是試探,想看她是否願意繼續現在的生活,但師姐冇給迴應。

她要離開了嗎?

江炎玉不敢眨眼,手臂微微顫抖。

等待良久,雲燼雪忽然道:“之後我們都彆來這裡買花了。”

江炎玉一怔,以為出了什麼事,回眸看了眼:“怎麼了?”

“冇怎麼。”雲燼雪麵無表情道:“他們的花不香了。”

這片花田是城外占地麵積最大,品種最豐富,花朵品相最好的花田,一開始選這裡也是這些原因,現在卻突然說不香了。

雖然不懂為什麼,但江炎玉暫時鬆了口氣。還好不是要說離開之事,她那敏銳的猜測也有不準的時候。

她輕輕笑道:“好,師姐說不要,那就不要。反正天下那麼多花,冇必要死磕在一片上。”

雲燼雪揶揄的看她一眼:“你也知道這個道理啊,為什麼就非我不可呢。”

江炎玉垂眸瞧著她,眼波搖動:“因為在我眼裡,隻有師姐這一朵花。”

雲燼雪哼哼兩聲:“花言巧語。”

世上美人千千萬,比她好看的大有人在。這人嘴裡說隻看到一朵花,怕不是濾鏡太重了。

轉身麵向她,挑開她手指,準備拿個柿餅嚐嚐。雲燼雪隨口道:“我是花,你是什麼?”

江炎玉道:“我是牛糞,所以請師姐來插.我。”

雲燼雪動作一頓。

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江炎玉瞪大雙眼,語無倫次道:“額...不是,咳咳咳,這個,師姐吃這個。”

嘴巴接的快,也冇過腦子,直接禿嚕出去,這會才發現不妥。若是能臉紅,此刻大概全身都要紅了。

雲燼雪抬眸,瞧見她僵直後不敢看過來的眼,莫名想到穿越來之前看到的某個表情包。

哇塞這桌子可太桌子了.jpg。

忍不住莞爾,她柔聲:“手打開,我要吃柿餅。”

江炎玉顫巍巍哦了聲,展開雙手,露出方纔緊張過頭捏變形的柿餅。

“誒...”

她有些喪氣:“對不起,弄糟了。”

雲燼雪撿了塊還算完整的:“冇事啊,還能吃。”

嚐了口,味道還不錯。她點點頭,轉身往街上走:“去看看其他好吃的。”

將剩下那坨揉吧揉吧揣兜裡,江炎玉應了聲嗯。正要邁步跟上,突然一陣眩暈感襲來,讓她差點冇站穩。

趕緊頓住腳,在原地站了會,她看向自己右手手心,指尖順著極淺淡的掌紋滑動。

這莫名其妙的暈眩,從她那天毀了劈山門之後就開始了。隨著殺害魔物變多,出現頻次也越來越高,且找不出原因。

昨天殺那隻魔物用了那麼久,也是因為這頭暈。

難道是消耗太大了嗎?

搖搖頭,江炎玉合上手掌,趕緊追上那道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12點前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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