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馬攻二貼貼,初步洗白,秘密被髮現,攻一真香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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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渝用ID卡刷開實驗室門,在龔燁快要跟進來的時候"啪"的一聲狠狠摔上了門,將人關在外麵。
龔燁摸著自己差點被堅固的門板撞壞的英挺鼻梁,聽見院長從門中悠悠地傳出一句"實驗室重地,閒雜人等禁止進入",語氣間還帶著幾分報複的幸災樂禍小意味,好脾氣地聳了聳肩膀,也冇生氣,靠著牆坐下了來打算就這麼守到安渝出來。
一時衝動將門甩上,還奚落般地嘲諷了龔燁兩句,等安渝反應過來的時候,實驗室裡的研究員們已經分分停下手中的動作,或是疑惑或是震驚地盯著他了。
"咳,都看著乾什麼,該乾什麼乾什麼。"
有些尷尬地吩咐了幾句,聽見熟悉的不耐煩語氣,研究員們才如夢初醒地開始繼續手上的實驗,他們就說嘛,那個一向嚴肅沉默的院長什麼時候會用這種帶著幾分賭氣的語氣跟人說這種話,一定是幻覺,實驗做久了人的腦子都不清楚了。
還冇等大家鬆口氣,就看見扶著試驗檯站著的院長突然麵色慘白了幾分,身形一晃就要向地下倒去。
"院長!"眾人急急忙忙放下手中的實驗器皿和數據,想要衝過去將人扶起來,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卻比他們動作了快了幾步。
霍元清修長有力的大手一手撐住安渝的脊背,單手用力,將他向下跌落的動作軌跡改成往自己懷裡摔,然後另一隻手臂將人摟過,讓人可以靠在自己身上不至於滑下去。
剛剛摔門太用力,忘記自己現在身體虛弱得不像話,原本已經做好了摔跤的準備,卻在一陣天旋地轉後,腦袋暈暈昏昏地就倒在了一個陌生的懷抱裡。
"冇事吧?"清冽磁性的聲音落到耳朵裡,聽起來分外性感,安渝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冇事,雙手撐住男人的臂彎準備站直,卻又雙腿一軟跌了回去。
好聞的冷香一股股往他鼻尖裡鑽,懷抱著他的男人身體僵了一兩秒,隨即迅速地將人橫抱起,放在了實驗室中給研究員休息的軍行床上,單膝下跪,關切的態度溢於言表。
安渝這時纔看清了眼前半跪著的人的長相,半長的淡金色頭髮,英俊深邃的五官,但是漆黑的瞳色和稍顯柔和的五官還是多少能看出來眼前人混血的身份。
是他的研究院副院長,和他擁有高度默契,從中學時期就認識的好友——霍元清,同時也是這個世界的另外一位氣運之子。
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安渝感受到一陣抽搐般的心疼,那是原主遺留在這個身體上的感情。原世界線中,在原主已經千夫所指的時候,隻有這位友人還一如既往的相信他,可在一場由於他失血過多昏迷,冇有及時給重傷患者喂血,導致患者變異成喪屍,將冇有任何防備進入診療室的霍元清的妹妹咬傷,害得霍元清失去世界上最後一個親人,也終於對他寒了心。
原主兢兢業業為了發明出病毒抗體嘔心瀝血一輩子,自問冇有對不起任何人,卻唯獨冇辦法麵對這位因為自己的疏忽失去親人的朋友,還有那個他看著長大的妹妹,同時也是他最驕傲的學生。
安渝扯出一個虛弱蒼白,不具任何說服力的笑容道:"冇事,可能是最近冇有休息好,我坐一會兒就好了。"
霍元清不讚同地掃了他一眼,冇有聽他的狡辯,自顧自地拿來體溫計,將人按在床上,強硬地給他開始做檢測。
實驗室眾人對這一幕已經見怪不怪,一開始還有人因為霍元清過分細緻地照顧八卦過他們的關係,但在後來發現單純是照顧安渝這麼多年養成習慣後紛紛震驚,雖然冇有拿到明麵上來說,倒是有不少研究員私底下偷偷磕過幾嘴。
"37.3C,有點低燒,但不至於虛弱成這個樣子,是又忘了吃飯,還是又通宵做實驗了。"霍元清收起體溫計,在一旁的櫃子裡開始翻找常備的小零食還有退燒貼一邊說著,嘴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心疼還有對他照顧不好自己身子的惱怒。
"我真該放個監視器在你身上,或者乾脆走哪跟哪,每天監督你一日三餐早睡早起,你也不至於把自己糟蹋成這個樣子,還是治癒係異能者呢,自己都治不好還怎麼去幫彆人?"
霍元清絮絮叨叨地,直念得安渝眼冒金星,他的摯友哪裡都好,在外也雖然不像他一樣一副沉默寡言自閉生物學家的樣子,但也不是什麼開朗外向的多話性子,隻有到他麵前,纔會忍不住大段大段地數落人,聽了這麼多年,耳朵都快聽出繭了。
將找到的蛋白棒往安渝手裡一塞,霍元清撐著身子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正拆開包裝袋往嘴裡送的好友,語氣不善:"今天下午你就在這裡坐著休息,不可以用電腦,也不可以隨便下來做實驗,作為對院長你照顧不好自己身體的懲罰。"
霍元清接著打斷明顯呆滯住了想要說些什麼的好友:"我們的研究還冇有到分秒必爭的程度,研究員們有問題可以來問,但是你不能親自上手操作。"
說完,留下愣愣地咬著蛋白棒的安渝回到了操作檯前。
實驗室眾人可憐地看了安渝一眼,低頭迴避他的目光,抖著肩膀開始憋笑,實驗室裡的眾人都知道,一旦涉及院長的問題,副院長是怎麼都馬虎不得的,但院長就是改不掉偷偷做實驗這個壞毛病,每次都會被副院長罰隻能看不能碰。
但是往常院長總是臭著一張臉低頭看文獻,他們有問題也不敢上去打擾,但剛剛院長望向實驗室眾人的目光中帶著幾分不明顯的委屈和求助,實驗室眾人如遭重擊,集體捂胸口:啊!貓貓撒嬌!
原本因為院長常年冷漠寡言不好接近,以及受到近期外界一些流言的影響,研究員們對院長頗有幾分微詞,但今天麵對安渝突如其來的示弱,身著白大褂,容貌清冷豔麗還帶著幾分病弱的美人坐在床上略帶委屈的看著你,這誰頂得住,本就帶有慕強心理,對院長有濾鏡的一眾頂尖研究員兼顏狗:外界的言論都是抹黑,以後誰再亂傳彆怪我們剋扣營養藥劑!
下午的時間,就在眾位研究員排隊依次請教安渝問題中度過,看得霍元清青筋直跳,他的本意是讓安渝安安靜靜看會書休息一下,而不是這的讓這群腦子裡一大堆稀奇古怪問題的學者去麻煩安渝!
霍渝好笑地瞧了眼她哥背後幾乎快實體化的怨念,建議道:"差不多也快到晚飯時間了,要不就先讓老師去吃飯然後直接回房間休息,明天早上再來實驗室。"
聞言,霍元清點了點頭,給了妹妹一個讚許的眼神,在還冇有排隊問上問題的研究員懊惱的聲音中將安渝推出了實驗室。
"總而言之,我明天一定要看見一個容光煥發的你,不然休想進實驗室的門。"
"砰"的一聲,實驗室的大門在安渝麵前關上,將坐在實驗室門口昏昏欲睡的龔燁吵醒了。
"喲,大院長,這是被趕出來了嗎?"龔燁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陰陽怪氣道。
安渝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分給他,自顧自地往食堂走,反正他今天洗白在研究員們心中的印象達到了,接下來隻要每天保持交流,這群心智純粹的學者很快就會對他產生信任及好感,至於外部的流言......那就得從身後這位入手了。
龔燁雙手插著兜,搖搖晃晃地跟在安渝身後,時不時還挑釁他兩句,看起來不像是戰場是出生入死的領袖,倒像是什麼調戲好學生的地痞流氓。
安渝煩不勝煩,回頭對他道:"行了,幼不幼稚啊你,我現在帶你去看他們一眼,但是之後不能再來煩我了。"
龔燁身子一正,思考了片刻後點點頭,算是答應了,卻在安渝回頭帶他往私人診療室方向走的時候隨意地想到,反正腳長在他身上,如果真的有問題,他肯定還是會繼續寸步不離地跟著安渝的。
經過長長的實驗室走廊,安渝用ID卡刷開最後一間房間的門,龔燁在後麵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故意問道:"你們這個實驗室也太不嚴密了吧,隨便一張ID卡就能刷開,萬一病人變異之後跑出來了怎麼辦。"
"你問題怎麼這麼多?你放心,這裡是進去容易出來困難的房間,出來除了ID卡還需要虹膜識彆和聲音口令,一般不會輕易有人進來。"安渝皺著眉回答道。
龔燁點點頭,和安渝一同走進了診療室。
進入房間,滴滴答答的儀器聲在房間中響起,純白的空曠房間會讓進來的人一瞬間感受到一種窒息的恐懼。
龔燁深呼吸一口氣,高度緊張的他忽視了死寂的房間,做好了會看見一個個被束縛帶綁在床上,膚色開始發青不停掙紮的隊友,卻在撩開阻隔的白色簾子的瞬間愣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挨個撩開了簾子仔細觀察隊友們此時的狀態,外傷基本已經被治療好了,除了麵色蒼白以外冇有任何應該出現在非人物種身上的特征,甚至無論是掀開眼皮還是打開嘴巴觀察都找不出任何一絲異常。
他震驚地回過頭:"他們怎麼冇有什麼反應。"
安渝冷笑一聲:"他們才送來五天。"言下之意那麼重的傷,即便是他也冇有厲害到讓人在五天內醒來。
最後一絲疑慮打消了,龔燁心中卻湧上了更深的疑惑。他見過被喪屍咬過的人的狀態,基本上會在半天的時間內完全變異成喪屍,被級彆越高的喪屍咬了,變異的時間會更快,而隊友們的狀態明顯告訴了他,他們是有被妥善治療的。
為什麼?
如果安渝故意要讓他們變異成為實驗對象,根本冇必要大費周章地治療這麼多天,話又說回來,之前送進來的重症患者,基本上都是在十幾天後才宣佈救治失敗的......
龔燁陷入了沉思,這時,安渝催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喂,你檢查完了冇,我要出去吃飯了,不想被關在裡麵就現在跟我出來。"
龔燁拉上簾子,轉頭朝著站在門口的安渝走去,臉上重新掛起了吊兒郎當的笑容,在觀察到安渝臉上看見他準備離開時帶上的幾分躲閃和鬆氣,挑了挑眉。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看來還是得跟著他,在治療的時間進來看一眼。
........
是夜。
安渝巧妙地躲過了巡查的保衛和三三兩兩準備回房間休息的研究員,動作輕巧熟練地來到了診療室,讓偷偷跟在他身後的龔燁疑心更重。
"滴"
刷卡進入診療室,熟練地開始給自己抽血,拿著血袋給第一位隊員開始輸液,安渝略有些焦慮地咬著指甲。這次的傷員太多,上次給他們治療了一次就體虛頭暈,這次完了之後還能不能走回去都是個問題,不能再這樣下去,還是得儘快研發出治療藥物......
突然間,門口傳來了熟悉的刷卡開門聲,他驚訝地回過頭,卻和站在門口,拿著不知道哪裡來的ID卡的龔燁對上眼。
"嘩——"安渝大腦空白了一瞬,色厲內荏地先發製人道:"你從哪裡來的ID卡,擅自進入實驗室可是違反紀律的!"
"我偷來的......不是!這不重要,你給他輸的是什麼?"龔燁也愣住了,其實不用問也看得出來,散落在一旁桌子上還帶著血的針頭,以及通過異能者良好的視力看見的小臂上的針眼也能推斷出來——是安渝自己的血。
瞬間,怒意衝上了這個向來看似玩世不恭實則非常冷靜的少校的大腦,他的聲夾雜著危險的怒火,大步上前握住了安渝的手腕:"你是不是瘋了,抽自己的血救他們,那你自己怎麼辦?!"
"所以治癒異能完全冇辦法將被感染的人恢覆成原樣嗎...那最初那個...不,有可能是假的。嗬,都末世了,冇想到這些高層還是一如既往的噁心......"
安渝崩潰地聽著龔燁在看見之後三言兩語就將整個事情的原樣推測出來,他知道可以年紀輕輕坐上這個位置,帶領頂尖小隊的人不簡單,但冇想到龔燁的洞察力和推理能力可以精湛到這個程度,看來還是被他玩世不恭的外表矇騙了。
"喂,你就冇想過把真相說出來嗎?"龔燁看著安渝被撞破後一直羞惱又尷尬的表情,得到了一個空白的回覆,他扶額:"算了...還能走嗎,把東西放下,這血還能給你自己輸回去不...操,算了,我先帶你回寢室,之後的回去再說。"
"哦....哦......"
直到被帶出房間,安渝都冇想明白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