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體育生求救,接受表白,纔出虎穴又入狼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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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在這裡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了徐清洛,昨天是誰看到我在肏老師之後迫不及待撲上來的?"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大床上,安渝模模糊糊地從夢中醒來,耳邊傳來一道似嘲弄似憤怒的質問聲,透過房門傳來的聲音不大清楚,但也能勉強聽得出的聲音主人憤怒之意。
被質問的一方沉默了幾秒,冷笑著道:"我是冇什麼資格說你,但你覺得不顧他的意願強行占有他,自己就很有理?我找他來給你上課,你倒好,上課上到床上去了?"
徐清洛覺得自己被薛可季氣的不輕,甚至一慣帶笑的麵容都染上了怒色,又帶著幾分頹唐。在怒斥薛可季的時候,他何嘗又不是在心底鄙棄自己,不知道為何,每當碰上安渝,他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就會完全消失,第一次趁著被下藥強要了他,想要補償推薦他當自己弟弟的家庭老師又將人推進了另一個火坑,甚至昨晚還......
徐清洛閉了閉眼,滿心慞惶,一個無權無勢的小特招生,被強迫了也不敢聲張,隻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吞,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推薦他做薛可季的家庭教師隻是為了更方便強迫他?不...按照昨晚的情況,他不就是這個目的嗎。
冇等兄弟兩人繼續對峙,"啪"的一聲開門聲吸引了兩人的目光。
徐清洛和薛可季齊齊向房間看去,隻見安渝用薄薄的被子裹住身體,沉默地站在門口,原本靈動的眼睛裡一片死寂,無神地盯著他們。
"安渝......"方纔還氣勢洶洶和哥哥嗆聲的薛可季此刻也慌了神,聲音顫抖著想要上前一步,可又怕嚇著人,停留在了原地。
徐清洛定了定神,倒是比他弟弟沉穩了許多,走上前去幫安渝緊了緊被子,摟著人往房間裡麵走去,"怎麼醒得這麼早,要不要再睡會兒?你在床上坐一下,我給你找一套衣服。"
安渝裹著被子在床上坐下,常常的睫毛垂著遮擋住了一部分視線,他低著頭,聲音沙啞:"我想回家。"
正蹲下在衣櫃裡翻找衣服的徐清洛心裡一痛,他動作停滯了幾秒,又接著開始找衣服,像冇有聽見安渝的請求一般不做回答,薛可季跟著走進了房間,站在門口,同樣沉默著不做聲。
安渝掃視了一圈不說話的二人,咬了咬下唇,聲音略微提高,重複了一次:"我想回家。"
"找到了。"徐清洛從衣櫃的底層翻出一套衣服,他站起來走到安渝麵前遞給他,"冇穿過的,你先換上,有什麼事我們待會兒再說。"
安渝搖著嘴盯了他一陣,知道徐清洛是不會輕易放他走了,神色黯淡了下來,接過衣服轉過頭,讓他們出去。
等到兄弟二人相繼走出房門,安渝臉上壓抑空白的表情才垮下來,他誇張地深呼吸一口氣,揉了揉自己僵硬的麵頰,要保持這種表情卻是挺費勁的。正準備換上徐清洛給他找的衣服時,餘光瞟到了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他眼睛一轉,計上心來。
換好衣服後,安渝被徐清洛和薛可季帶下樓吃早餐,安渝低眉斂目地安靜進食著,沉悶的氣氛蔓延在三人中間,可薛可季和徐清洛都冇有辦法打破它。
突然間,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一室的沉默,徐清洛接起,聽了一陣之後皺起眉,快速回覆了幾句掛了電話,他起身準備收收東西,回頭不放心地叮囑安渝道:"我...學生會出了一點事,我要趕過去處理一下,你今天留在這裡,想做什麼都行,讓薛可季幫你準備,晚上回來我們再聊聊。"
說完便匆匆出了門,安渝繼續低頭喝粥,心中卻暗暗讚歎祁陽的速度,雖然外表和氣質看起來和徐清洛這種正兒八經的富家公子南轅北轍,但是到底是站在金字塔尖端的那一小撮人,行動力和能力都冇得說。
安渝放下碗,擦了擦嘴,站起來就要轉身上樓,走到樓梯口時猶豫了兩秒,還是對薛可季說了一句:"我吃好了,想上去再睡一會兒。"
聽見安渝主動和他說話的少年眼睛一亮,他以為小老師在他做出這種事情之後這段時間都不會再搭理他了,冇想到居然還會主動和他講話,這是不是說明他還有機會?
安渝上樓後,迫不及待地關上房門,打開手機,果不其然看見了祁陽發過來的簡訊,隻有短短幾個字:"到陽台來。"
他遵循訊息打開房間朝南的落地窗,走到陽台探出頭去,驚訝地發現祁陽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薛可季家中的花園裡,也不知道是怎麼繞過門禁和警報係統進來的,安渝順著祁陽的目光向下看去,就看見了已經架好的爬梯。
祁陽站在陽台下,扶了一下順著爬梯下來的安渝,收好東西就牽著人從後院繞了出去。他心頭的怒火燃燒著,從接到安渝電話問他能不能帶他出去那一刻起燒到了現在,知道帶著安渝走出薛可季的家做到自家車上,才稍稍鬆手,露出了安渝被他捏的有些發紅的手腕。
祁陽低頭看著,小心翼翼地將安渝的手腕抬起,輕輕地吹了一下,高大的體育生如同捧著什麼易碎品的輕柔動作讓人心下一軟,安渝抿了抿嘴,開口道謝:"今天麻煩你了,等下..."把我送回家就好......
話音還冇說完,就被祁陽打斷了,他抬起頭,一手撫上安渝的側臉,眼中帶著明顯的疼惜:"冇事的,你現在回家,他們可能還會來找你,如果不嫌棄的話來我家休息一下吧。"
安渝猶豫了幾秒就點點頭,回家也不安全,而且除了徐清洛他們還有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要錢的父親,去祁陽家...雖然很不好意思打擾他,但是至少不用看見這些讓他難以忍受的人了。
得到安渝肯定的回答,祁陽勾起唇角,心中冒出幾分歡喜,但是在看見安渝脖子上青青紅紅的痕跡時又沉下臉,愛人被粗暴糟蹋的憤怒湧上心頭。徐清洛和...薛可季?表麵上關愛同學的學生會長和侵犯家教老師的學生,想要就此將安渝困在他們身邊?可真是好手段,可是他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的。
將安渝帶回他在校外的公寓,看著人在床上沉沉睡去,祁陽輕輕合上門,向來爽朗的體育生首次出陰雲密佈的表情,他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裡壓抑著風雨欲來的不滿情緒:"喂,是我,上次那件是不用壓著了,直接舉報給警察那邊,嗯,就這樣做。"
安渝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漸暗,睡的太久有些發懵,小特招生呆呆地坐在床上,一時間反應不過來自己現在身在何處。
祁陽推門進來時就看見這樣一副場景,他喜歡的人發著愣坐在床上,頭無力地垂下,弓著背,似乎有滿腔的沉重心事無法發泄,他心裡一痛,打開柔和的床頭燈,走到床邊坐下,故作輕鬆地笑著對安渝說:"你終於醒來,晚飯已經做好了,再不醒我就要來叫你了,等吃完飯我有好訊息告訴你。"
"哦...嗯...我馬上就來。"安渝剛回過神就對上了祁陽疼惜的目光,雖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這個男人的攻略進度好像又進了一點,安渝點點頭,打理了一下自己就出了房間。
一起用完晚餐後,祁陽拉著安渝的手做到沙發上,他專注地望著斜對麵摸不著頭腦的安渝,大手緊緊握住安渝柔軟修長的手,裹在自己溫暖的雙手指間,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對方的臉色說到:"你和......他們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話音剛落,安渝呼吸一滯,麵色突然變得蒼白就想將自己的手抽出,卻被祁陽不容分說地握住。看著心上人心神不寧的樣子,祁陽乾脆坐到他的旁邊,將人緊緊摟進懷裡,豁出去地說道:"你以後不用再擔心他們的事了,我會幫你處理好這些,你父親賭錢的賭場今天下午被警方查處了,不出意外他會在牢裡呆個一兩年,他們再也不會來騷擾你了,我向你保證。"
"還有就是......我喜歡你很久了,如果可以的話,可以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祁陽一口氣說完一長串話,等了很久冇有聽到安渝的回答,正心灰意冷之際,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濕潤,將頭埋在他懷裡的人正一抖一抖地無聲掉著眼淚。
祁陽一陣慌亂,大手捧住安渝的臉,不得章法地用大拇指一次次擦去掉下來的眼淚,"你...你彆哭,是我讓你為難了嗎,抱歉,我不該這麼急促地提出這個意見的。"
安渝搖頭,嗚嗚咽咽地掉著眼淚,似乎長久以來的委屈都要在這一場哭泣種發泄方式出來,他環住祁陽的腦袋將他的頭拉下來,狠狠撞上了體育生的唇。
祁陽腦中一片空白,在這個青澀的吻裡,除了鹹澀的淚水,他似乎還嚐到了唇瓣的甜蜜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