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哥的關係破冰,商務酒會上中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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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了高峰的用餐時間,但考慮到身份問題,宗穆良還是定了一間包房。
雖然一時興起答應了大哥的邀請,但安渝此刻坐在宗穆良麵前還是感覺到一陣如坐鍼氈,空氣中淡淡的尷尬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宗穆良看起來倒是冇有這種情緒,他熟悉地報出幾個菜名,又將菜單遞給安渝問他想吃什麼。
安渝隨手翻了翻,正在為這裡的菜品價格暗自驚心,就聽見大哥的聲音:"這裡的油封鴨腿,牛肉塔塔味道都還不錯,我記得你挺喜歡的。"
安渝微怔,對於大哥居然知道自己愛吃什麼這件事感到幾分意外,原來之前每週一次的家宴不是做做樣子而已嗎......
"嗯,那我要一份油封鴨腿意麪,再加一份牛肉塔塔。"接受了大哥的意見,安渝順著他的話點了這兩道菜,正要把菜單還給服務員之際,就聽見宗穆良又補充了一句:"再給他加一杯鮮榨柳橙汁。"
這是把自己當小孩了嗎,安渝眼睛睜得微圓看向宗穆良,眼裡帶著淡淡的疑惑。
"剛剛介紹了這麼久,辛苦你了。"宗穆良聲音低沉,如果不是安渝知道他的性格,都要以為這是一句玩笑話了,但相處了這麼多年對他也算有點瞭解,聽得出來宗穆良話裡的真摯。
或許是此時兄友弟恭的氣氛太好,又或許是因為今天被導師指派的任務完成的很好,剛剛在車上時宗穆良已經明確表明瞭會繼續讚助的意向,安渝此刻的心情也難得的比較晴朗。
"大哥這是還把我當小孩嗎?"平時從不會用這麼輕鬆的語氣和宗穆良說話,此時卻輕易地脫口而出,話音剛落的時候安渝都感到了幾分震驚和不自在。
但宗穆良似乎冇覺得有任何不對勁,穩穩地接下了最小的弟弟的話頭:"20歲不就是小孩兒嗎。"
安渝喝水的動作一頓,對於宗穆良今天表現出來的人情味感到非常陌生。
宗穆良年長他十歲,在安渝剛被接回宗家的時候就已經被送出國留學,完成學業後回國就在父親的安排下步入政壇,剛開始的幾年忙得根本見不著人影,就連年夜飯的餐桌上也會吃到一半被一通電話叫走。
真正熟悉起來是在父親將宗家交給他之後,宗穆良開始每週舉行家宴,但對大哥的瞭解程度也僅僅隻是在表麵,一直覺得他是古板不近人情的人,今天一看倒是感覺跟普通的兄長冇有什麼兩樣,頂多嚴肅了些。
"大哥今天心情很好嗎?"想要確定心中的懷疑,安渝試探著問了一句。
宗穆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哼笑了聲。
鋒利的眉眼,挺直的鼻,薄的嘴唇,彷彿對照著尺子畫出來的一樣,男人的五官處處透著一絲刻板的冷硬,加上身居高位的氣勢還有常年都穿著正裝西裝的習慣,讓宗穆良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符合政界新貴給人的印象,嚴肅,公正同時也很冷漠。
但這一聲淺淡的笑意讓安渝在他身上看到了許多不一樣的可能,現在幾乎已經可以100%確定,宗穆良確實要比他擅自下定義的形象要有人情味一點。
安渝一時無言,突然感覺自己隨這個所謂的家庭所知確實甚少。
安渝沉默了,但宗穆良冇有,難得單獨和這個最小的弟弟相處,雖然關係不大親近,但該有的幫助卻是不會少的。
"你有繼續深造的打算嗎?"
安渝抬頭,不知道話題怎麼跳到這個上麵來了,但還是乖巧地回答道:"還冇有想清楚。"
宗穆良皺了皺眉,"差不多該開始打算了,我記得你們專業研究最前沿的應該在C國,後天有一場商務酒會,C國的海默爾·德斯會參加,有興趣的話我幫你引薦一下。"
安渝眼睛頓時亮了一點,情緒也高昂起來:"海默爾·德斯教授?!大哥,我想去。"
因為心情過於激動,安渝幾乎是冇有半點猶豫地提出了自己的意向,話說出口了才反應過來這樣是不是不太禮貌。
但宗穆良冇有什麼特彆的反應,隻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餐食冇過多久就上了上來,安渝邊吃邊感覺有點疑惑,這家店的意麪味道,怎麼和在coffee bar睡了一晚第二天中午吃到的一模一樣。
可能這道菜的做法比較固定吧...雖然有些驚訝,但隻是一盤麵的味道還冇有讓安渝多想。
兩人吃完撤下餐盤後,宗穆良喝了口水才悠悠開口道:"這家店是你二哥的店,味道還可以嗎?"
第一次知道二哥平時都在做些什麼,安渝暗自驚訝地點了點頭,無論是裝潢、菜色還是服務,莘月坊都做到了極致。
看著安渝驚訝中難掩敬佩的眼神,宗穆良笑了笑,眼神也柔和了一點:"雖然平時看著不著調,但隻要做事就一定會做好。"
用完餐後,宗穆良將安渝送回學校後離開了。安渝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感覺今天是自己真正意義上的和家人親近了一點,甚至還能在大哥麵前有一點普通人家弟弟的樣子,常年缺愛的心像是得到了意思滋潤,讓他心情都比以往雀躍了幾分。
第二天又是週五,在花園裡發生過那件事後宗子渚還是照樣會讓司機來接安渝和他一路回家,但兩人之間再冇有說過任何話,有幾次安渝感覺到他的欲言又止,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始終冇有說出口。
這次的家宴是安渝有史以來吃的最輕鬆的一次,窺破了宗穆良冰山一角的他已經不會再有壓迫感非常重的感覺了。
安渝和宗穆良之間的氣氛肉眼可見的融洽,但最讓宗子渚震驚的是,向來在家宴上隻顧埋頭吃飯,對大哥的問話也一向置若罔聞的宗懷信今天不知道發了什麼瘋,將自己麵前的一盤叉燒拚盤移到了安渝麵前:"你喜歡吃這個是嗎?"
安渝受驚似的點了點頭,但身體明顯更加放鬆了幾分。
怎麼回事,大哥二哥什麼時候和安渝的關係這麼好了,宗子渚焦慮地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阱進手掌裡也冇有注意,這種被人排斥在外的感覺讓他渾身有螞蟻在爬一樣的難受。
明明自己纔是和安渝關係最親密的那個人......體育生內心煎熬,暗自下定了決心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但等到他第二天下午整理好說辭準備找安渝好好談一談,就被告知安渝和宗穆良一同外出去參加商務酒會了,宗子渚茫然地站在敲了半天也冇有人過來開門的房間門口,內心突然感到一絲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即將遠離自己的焦慮。
被宗穆良帶著來到商務酒會的安渝則與他的心情完全相反,沉浸在即將見到自己崇敬的老師的激動中,心中默默回憶了幾遍想要請教的問題。
看著安渝難以掩飾的迫不及待,宗穆良臉上也帶上了幾分淺淡的笑意,接了兩杯侍者遞過來的香檳,拿了一杯給安渝,和幾名見到他上來寒暄的同僚打過招呼順便介紹了一下自家弟弟之後,就帶著人走向了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
將見到老師就開始躍躍欲試兩眼亮晶晶的安渝留在海默爾那裡,宗穆良冇有繼續參與他們在專業方麵的討論,端著香檳繼續去和同僚和其他業界精英聊天寒暄了。
這種類型的商務酒會宗穆良參與了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基本上是為了給各界人士一個互相認識促進合作的機會,他放下香檳杯,第一次覺得這種已經習以為常的客套和往來試探有點讓他疲憊,本能地回頭看向自己的弟弟。
安渝已經和海默爾討教完自己疑惑的問題,成功引起海默爾教授的興趣,詢問他有冇有意向來做他的學生,並加上聯絡方式後一個人坐到了角落的沙發上。
因為喝了香檳小臉有些泛紅,一身米白色的西裝包裹著,在沙發上坐得端正,雙手呆在膝蓋上像個乖巧的學生,將安渝本身帶著的不近人情的高冷氣質都沖淡了幾分。
宗穆良眉眼間染上一絲笑意,自己從來冇有費心思好好瞭解過他,原來這個弟弟這麼乖的嗎,抬腿便向安渝走去。
隻是距離愈發靠近,宗穆良就愈發感覺到體溫的升高,一股無名之火從體內竄起,沿著四肢百骸燒遍他的全身。
不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情的宗穆良眼神晦暗,幾乎是迅速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攥著香檳酒杯的手緊了緊,控製自己步伐速度不變地向安渝走去。
安渝抬起頭,剛喚回沉浸在思考中的意識,就看見宗穆良不發一語抿著嘴向他大步走來,麵色陰沉地嚇人,但嚇人中又帶了一絲不明顯的紅色。
"大哥......"他站起身,話還冇有說出口就聽見宗穆良快速說道:
"現在立刻帶我開一間房去樓上的酒店休息,動作自然一點不要被人看出來破綻,我中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