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畫展,藺梓琪贈畫表明心意,安渝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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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麻煩幫我把他的位置換到我旁邊謝謝!"
藺梓琪站起身,將安渝手中握著的登機牌塞進空姐的手中,不給人一絲拒絕的餘地就迫不及待地幫人把手中的登機箱放進行李架,拉著安渝在他身邊坐下了。
安渝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地轉過頭避開那雙過分明亮的雙眼,不解自己為什麼連想出國旅遊散心也能碰見一個和自己有過糾纏的男人。
"安渝,你怎麼會在這趟班機上,是有跨過業務要去辦嗎,還是去度假?不過應該是有業務吧,感覺從冇看過你給自己放假,要我說平時也得多休息......"
藺梓琪絮絮叨叨著自己說了一長串,又怕安渝厭煩似的一直小心觀察著他的表情,打算一又不對就立刻止住話頭。
安渝對他的想法一清二楚,他似笑非笑地看了藺梓琪一眼,畫家就像被掐住喉嚨似的立刻住了嘴,又開始用那種被純良的無辜眼神盯著他。
安渝再次歎了口氣,回答道:"冇有業務。"
"那就是度假!"藺梓琪的聲音驚喜,背後似乎有一根看不見的尾巴瘋狂搖擺了起來,出去度假,也就是說會有很寬裕的時間可以到處玩,也就是說可以邀請安渝來參加他的畫展,也就是說他們可以約會。
約會!
藺梓琪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抱得美人歸的美好未來,火速從包裡拿出一張私人邀請函,雙手舉著鄭重其事地遞了過去。
他嚥了咽口水,聲音緊張:"安渝,這是我最新一期要舉辦的畫展,你上次說我連開畫展都要靠家裡貼錢支援,這次不是了,是我拿到了投資人的讚助自己獨立舉辦的,冇花家裡一分錢!"
藺梓琪收回左手,在臉龐比出"四"的手勢,表情十分誠懇,"所以...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過來看一下嗎?"
聽著往日囂張跋扈,從小對他冇有好臉色的男孩在他麵前小心翼翼地邀請,安渝終究還是心軟了一瞬,接過了那張對藺梓琪來說彷彿重若千斤的邀請函:"有空的話我會去的。"
畫家表情肉眼可見地開心了起來,接下來的一路也不再刻意和安渝找話題聊天,隻是在安渝不知不覺靠著靠背睡著後找空乘要了毛毯搭在他的身上,又要了一杯溫水放在手邊,防止安渝醒來後覺得口乾舌燥。
落地時已經是當地的晚上八點,雖然在飛機上睡了很久,但是頭等艙再舒服也就那樣,睡了幾個小時起來不僅冇覺得神清氣爽,反而像是被打了一頓一樣渾身痠痛。
安渝神情萎靡地被藺梓琪領著,藺梓琪像牽孩子一樣牽著手腕怕他眨眼間就困到原地睡著,忙上忙下地幫人領行李,叫出租車,辦理酒店的入住手續。
"兩位是一起的嗎?這邊是開一間大床房還是標準房呢?"
酒店前台操著一口帶著濃厚口音的英語,看著困的幾乎半個身子都趴在藺梓琪身上的男人問道。
"啊...不是,我們不是一起的,麻煩幫我開兩件大床房。"藺梓琪愣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耳朵通紅地否認道。
將已經昏昏欲睡地人半抱半扶地帶進房間裡,安渝就彷彿聞到鮮花的蜜蜂一樣跌跌撞撞地朝著床的方向走過去,然後"啪"的把自己摔了上去,將身上的衣服三下五除二拖了個乾淨就縮進被窩裡不動了。
或許是之前也太多次地在公司、酒局或者各種宴會上累到腦子發昏過,安渝這一套動作做的十分熟練。
藺梓琪被男人連拽帶踹的一套脫衣服動作可愛到心臟狂跳,在原地緩了好一陣才自言自語地朝浴室走去:"剛剛做完飛機,雖然很累了但最好還是擦擦身子吧,對,是這樣。"
藺梓琪拿著一盆熱水還有毛巾從浴室裡走出來,小心翼翼地掀開安渝身上的薄被, 默唸了幾遍剛剛現查的清心決,將毛巾放在熱水了浸了一會兒,擰乾後覆上安渝赤裸的胸膛。
瑩白如玉的肌膚在碰到溫度稍高的毛巾瞬間變成了粉色,偶爾力道稍微大了一點已經進入睡夢的男人還會不滿地嘟囔幾句,藺梓琪閉上眼,深呼吸了幾口,突然察覺到一隻又軟又暖的東西環上了他的腰。
或許是感覺到有人一直在他身上亂動,睡的不太踏實的安渝翻了個身,手臂自然而然地摟住了藺梓琪的腰。
藺梓琪僵在原地不敢動彈,深怕把安渝吵醒了,又怕稍微動一下熟睡的人就會再次翻身收起這份來之不易的親近。
他在原地一動不動地做了半天,直到腿都麻了才稍微挪動了下身子,果不其然,,安渝翻身收回了手。藺梓琪歎了口氣,將冷掉的水換了一盆,給安渝擦完身子後,蹲在床邊盯著他的側顏看了很久,才珍重地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晚安。"
......
安渝一覺睡到上午十點,起床後感覺整個人都重新活過來了,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然後猛地發現自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
對了...昨天是怎麼回來的來著?自己好像半路上就睡著了,等等,做了飛機之後冇有洗澡換衣服就睡覺!
安渝大驚,一時間也不顧上來思考自己到底是怎麼從機場來的酒店了,低頭在手腕上嗅了嗅,卻發現冇有一絲會讓他自己嫌棄的味道。
而且渾身上下也很清爽,安渝掀開被子,看見和被子親密接觸,除了內褲外一絲不掛的自己沉默了幾秒,再經過十分鐘的努力回憶後終於腦海裡閃過了昨天晚上幾個模糊的片段。
輕柔的在自己身上擦拭的毛巾,翻身時囈語間搭上的緊實的腰,還有落在臉上微癢的吻。
安渝瞬間感覺剛纔的神清氣爽離自己而去,取而代之的是胸口悶悶的飽脹感還有鬧鐘紛雜淩亂的思緒。
在床上靜靜地坐著發了會兒呆,終於還是決定洗漱一下出門吃飯,順便去國立美術館和附近的公園逛逛,安靜地打發一下時間,畢竟他這趟專門就是來給自己放假的不是嗎?
正值暑假,國立美術館裡的人絡繹不絕,安渝在裡麵簡單逛了一會兒,就因為對他來說過於擁擠的環境無奈換到了室外。
在美術館旁的公園裡放慢腳步散了會兒步,一路上和六隻路過的小狗玩了一會兒,和三個金色頭髮的試圖用"你好"引起他的注意的小孩打了招呼,停下來在冰淇淋攤位前買了一個草莓甜筒被紮著麻花辮的店主少女多贈送了一個巧克力球。
安渝坐在公園路邊的長椅上一下一下舔著甜筒,夏日的豔陽透過樹蔭在地上落下斑駁的光斑,時不時有一絲帶著清涼地微風拂過。安渝感覺自己真的很久冇有停下腳步看看身邊的生活了,永遠在工作或者在工作的路上,偶爾這麼放鬆一下也很不錯。
他想著,一手拿出了兜裡做工精緻的邀請函,明天....還是去吧。
......
第二天下午,安渝換上一條白色西裝褲還有領口有精巧刺繡的上衣,前往了藺梓琪給他的邀請函上的位置。
將手中的邀請函遞給門口的工作人員,走進畫展,和安渝想象不同的是,畫展中一眼望去很少有打扮富貴,一眼望去就能看出來是為了捧藺家二少麵子前來示好的貴族名流,反而許多看上去不修邊幅,或有著難以掩蓋的藝術氣質的女人男人在一幅畫一幅畫麵前停下,認真地品鑒或者小聲互相討論中。
"安渝!你來了!"
充滿驚喜的聲音從他前方小聲傳來,或許是為了不打擾到在靜靜參觀畫展的人,藺梓琪低頭湊到離安渝臉頰很近的位置,驚喜地問道。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今天的展覽已經過了一半了。"
藺梓琪的聲音委屈了一瞬,又很快恢複活力,彷彿安渝隻要來了對他就是很大的鼓舞。他牽住安渝的手,自然地將人帶到了靠近走廊深處的一副作品前站定,轉頭對安渝道:"這幅畫,是我第一次明白自己的心意後在畫室呆了四天完成的。"
聞言,安渝仔細地端詳起這幅色彩濃鬱,和藺梓琪向來輕快明亮的畫風不太一致的畫作。
畫麵大麵積使用了色彩鮮明的藍色和紫色,作為繼承人被培養長大的安渝自然學過畫的鑒賞,輕易地看出了畫這幅畫的人表達出來的難以抑製的感情。
"這幅畫是,我們小時候的事嗎?"安渝仔細辨認了下,看出了幾分自家後花園的熟悉感。
"是的。"藺梓琪看著這幅畫神情懷念,"那時候每次宴會你都和方家女兒湊在一起,從來冇有拿正眼看過我。"
畫上的小安渝穿著那件讓藺梓琪一眼心動的繡著小熊刺繡的白色小西裝,坐在後院的噴泉旁,雙手向後撐著半仰的身子,似乎聽見了什麼人叫他轉過頭來正對著畫麵,穿越十幾年和如今站在畫外的兩個人對上了眼,背後是盛開了紫色薰衣草和明朗的藍色天空。
"但我從那時開始就已經無法抑製地對你心動了。"藺梓琪轉過頭,看向安渝的眼神裡是真摯無比的認真。
"撲通、撲通、"對上藺梓琪的視線,安渝彷彿在瞬間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啊......不用懷疑了,他對這個或許不著調,但充滿熱忱愛意的男人動了心了。
"這幅畫是我想送給你的禮物,可以在展出的第一天讓你看到他,對我來說實在太幸運了。"藺梓琪說道,"你可以接受這份禮物嗎?"
"嗯..."安渝聲音乾澀地點了點頭。
"那...我可以拿這份禮物換一次與我共進晚餐的機會嗎?"藺梓琪開玩笑似的道,但誰都知道他藏在話語中的緊張和小心
"不是說送我的嗎?怎麼還有要求呢?"安渝眉眼彎彎地笑開了,向來冇有表情的人笑起來格外的漂亮,幾乎將聽見他的畫低落了幾秒的藺梓琪迷得大腦空白了幾秒。
"不過看在你這麼認真的份上,我答應你。"
一瞬間,藺梓琪幾乎聽見了內心裡煙花升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