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柏青回家認親,入住安渝隔壁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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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渝坐在床邊,將臉埋進手裡反思了十秒鐘自己近期乾的荒唐事,雖然冇有一次是他主動的,但是作為年長的一方,連續和三個比自己小的弟弟不明不白地上了床這件事對他來說還是太超過了。
"呼......"
深呼吸幾口氣,安渝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床上沉沉睡著的任洲城,動作輕巧地站起身來,從衣櫃裡挑了套衣服進了浴室。
今天是父親和母親的環球旅行暫告一段落的日子,安渝抿了抿唇,將身上滴落的水用浴巾一點點擦乾,換上自己準備好的衣服,對著鏡子整理好自己的外表,確認自己看起來還是和之前那個嚴謹冷靜,運籌帷幄的年輕精英總裁冇有差彆後, 才轉身走出了浴室。
任洲城依舊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摘掉那架金絲邊眼鏡,脫下穿的闆闆正正的西裝,他也不過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柔軟的額發耷拉在任洲城白皙的額頭間,安渝歎了口氣,將窗簾拉上,遮住了已經隱約有些刺眼的陽光。
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安渝轉身走出這間公寓。
"啪嗒"一聲,防盜門門鎖落下,安渝思索了幾秒,拿起手機熟練地打通了自己平時常叫外賣的一家酒店,手指按下電梯的按鈕。
"喂,嗯...還是像平時一樣,然後幫我多加一籠燒賣和蝦皇餃吧,不用敲門,放在門口架子上就好,對......"
怎麼感覺自己纔像那個把人睡了的,早早醒來不說,還幫人貼心地把早餐都叫好了。
安渝坐上車,想到這,笑著搖了搖頭,連因為準備今天向父母坦白自己的發現而變得沉重的心也舒暢了起來。
或許是自己年紀略長於他們,又因為身世的問題看淡了幾分,此時想到這幾個床下正經,床上又凶又可愛,看著他的眼裡彷彿愛意十足的三個大男孩,安渝心中也並冇有了一開始的慌亂和震驚,甚至開始考慮和三人做長期炮友的可能起來。
畢竟...藺梓琪雖然動作又猛又急,像是要把他吃了一般,但是卻十分照顧他,事後也溫柔,任洲城雖然有些不愛聽他的要求,動作還凶,在床上時和平日間對他百依百順的樣子大相徑庭,但不能否認的是,被強製頂著敏感點操到高潮的感覺確實更加難忘。
至於柏青......想到這個才大學畢業,望向他的眼睛裡像是盛著星星一樣的狗狗眼男孩,安渝剛剛高昂一點的心情又倏地落下了。
對於這個可以說是被自己偷了人生的男人,安渝的感官十分複雜,雖然自己也是最近才知道這件事,但這麼多年交換的人生已成定局,絕不是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揭過的事。
在發現身世的問題後,安渝回到公寓,在冇有開燈的房間裡呆坐了許久後,讓人去柏青長大的孤兒院找來了他從小到大所有成長資料。
原來他25歲才大學畢業是因為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耽誤了兩三年,若不是安家父母那時候剛好在他名下組建了基金會四處資助福利院,柏青很有可能因為交不上醫療費所以挺不過去。
安渝緩慢又仔細地翻看完了柏青的資料檔案,終於在糾結複雜的情緒中做下了要儘快將身份還給他這個決定。
緩緩將車停在和晚上看起來份外不一樣,又有點眼熟的路邊,安渝看著太陽一點點從烏雲後顯出身影,不知過了多久,副駕駛的車窗被人禮貌地敲了三聲。
"扣、扣、扣"
安渝轉過頭,看見彎下腰將臉湊到車窗上,興奮中夾雜著幾分明顯羞澀的大男孩,解開車鎖讓他坐上了副駕駛。
"安先生,可以請問一下我們今天去哪嗎?"柏青坐上車,給自己積好安全帶後正襟危坐問道。
"去我家。"安渝發動了車,一邊掉頭一邊言簡意賅道。
"去...去您家!?"柏青震驚,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一時沉默了下來。
昨天下班前,他收到了自從加上好友,除了係統自帶的打招呼訊息就冇有其他交流的頂頭大上司發來的訊息,簡簡單單一句話,讓他明早七點半下樓帶他去個地方,已經請好假了不必但心。
柏青心跳加速,恨不得現在立刻下班衝回家把自己裡裡外外收拾乾淨,然後就在樓下坐著等到第二天早上七點半。
當然。理智還是阻止了他這麼做。剛入職的小員工一直恪儘職守才著18.00的第一秒出了公司衝回家,吃飯洗澡後在自己貧瘠的衣櫃裡挑了三個小時的衣服,還參考了多位好友的一件,精心搭配了一套穩重不失活力的穿搭。
雖然晚上躺在床上激動地想了很久今天會去哪裡,幾乎把所有可能不可能的選項都思考了一百年,但是今天還是被安渝的答案驚呆了。
難道說...是因為自己那日酒後亂性和安先生上了床,正好安先生是那種很傳統的人,就想跟我把這件事定下來?
但是直接快進到見家長是不是也太快了?我們甚至還冇有確定關係呢。柏青內心焦灼,開始神經質地一遍又一遍摩挲自己的下衣襬。
氣氛一時間更加沉悶,安渝看了一眼明顯緊張起來的大男孩,清了清嗓子寬慰道:"你不用緊張,帶你過去是有點事情想告訴你,放心,不是什麼壞事,而且家裡人都很好相處,你自然一點就可以。"
"嗯嗯。"柏青點了點腦袋,但看上去更加緊張了。救命,安先生的意思,怎麼越聽越像是要見家長啊....
汽車緩緩駛離市區,來到了較為偏僻的郊外,在空曠的公路上行駛了一段時間,就看見了坐落在旁邊的巨大莊園。
三四米高的鐵閘門緩緩打開,安渝朝著門衛室的保安點了點頭打過招呼,就載著柏青開進了莊園裡。
看著窗外繁茂嬌豔的奇花異草,柏青僵坐在座位上,隻感覺眼睛都快看花了,這就是安先生的家嗎,好厲害...
他回過頭,想要說些什麼,卻在看見安渝臉色的一瞬間選擇了沉默,不知為何,男人現在的表情不太好看,直覺告訴他,還是不要開口的好。
汽車一路開到房屋的正門口,安渝下了車將鑰匙交給門口的保安,帶著還是十分拘謹的柏青走進了安家的大門。
昨晚剛剛結束旅程回家的安家父母坐在客廳的d沙發上整理帶回來的禮物,見到許久不見的兒子回來,安母十分驚喜地迎上前去給了安渝一個大大地擁抱。
精神原本十分緊繃的安渝,在久未見麵的母親麵前放鬆了下來,渾身被熟悉的馨香包裹住,安渝僵硬的身體慢慢放鬆,伸手在安母的背上拍了幾下。
鬆開手,和跟著走過來的安父簡單打了個招呼後,安父就將目光放在了一直跟在安雨身旁冇有說話,緊張站在一旁的柏青身上,驚訝又疑惑道:“小渝,這位是......?”
原因無他,就和安渝在看見柏青後的震驚一眼,柏青長得實在太像年輕時候的安父了,連安母在看清他的長相後也小聲驚呼了一聲。
“先坐下說吧。”
安渝牽住柏青的手,跟在父母身後走到沙發上坐下,深呼吸了一口氣再開口說道:“爸,媽,這就是我昨天跟你們提到了,需要跟你們說的事。”
安父安母對視一眼,還是摸不著頭腦,難道旁邊那個和安父長得十分像的男孩是兒子交的男朋友?雖然很震驚他的長相,但也不至於到帶回來提前給他們打預防針的地步吧。
安渝將包中的檔案紙袋遞出去道:“你們看過就知道我要說什麼了。”
柏青見安父結過,打開拿出裡麵的紙張後和安母兩個人越看越震驚,頻頻看向他的方向,柏青一陣疑惑,怎麼了,這件事跟他也有關係嗎?
不出幾分鐘,安父安母瀏覽完後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中的震驚和凝重,安父朝著安母點了點頭,起身讓柏青跟他去書房一下,將安渝和安母留在了客廳。
安母移動到了安渝身邊坐下,看著這個從將檔案遞給他們後就分外沉默的孩子,心中滿是疼惜,雖然她現在還被這個重大的訊息震驚地回不過神來,甚至還有幾分親子流落在外的憤怒痛苦,但完全不影響她現在對安渝的愛惜和心疼。
二十五年的朝夕相處,就算不是親子也勝似親子了,更何況這孩子從小和她親近,現在一閉眼都似乎能會想起小糰子時可愛柔軟和她撒嬌的樣子的樣子。她完全不敢想象安渝在發現這件事後該有多慌亂,明明隻要不說,不會有任何人發現這件事,卻還是自己消化著這些情緒,帶著柏青來和他們相認。
安母抬起手,將低著頭看不清神色的兒子攬進懷裡,像哄小孩子一樣一下下順著他的背。
“媽......”安渝聲音顫抖,長久的不安和難過在此刻落下心來,他閉上眼,像小時候撒嬌一樣將頭埋進了母親的肩膀裡。
“乖,冇事了,不論怎樣,你永遠是媽媽的孩子。”安母語氣溫柔,用除了偶爾下下廚這輩子再冇有做過什麼辛苦工作的柔軟的手揉了揉安渝的腦袋。
"嗯..."安渝帶著鼻音應了一聲,在安母身上感受到了難得的長輩的愛,一時間竟然不想離開。
他閉上眼,心中流淌過一陣陣暖流,也難怪原主會養成那個外冷內熱的性格,這樣美好的家庭,即便是他這個外來者,也不由得眷念。
此時,被安父帶進書房談話的柏青二人正好走了出來,安渝一時臉熱,覺得自己這麼大了還賴在母親懷裡撒嬌實在不像話,在安父欣慰又戲謔的眼神中紅著臉從安母懷裡掙脫出來。
他的視線越過安父的肩膀對上了柏青,果不其然,新入職的小員工此時一臉尚未回神的震撼和茫然,呆呆地看著安渝,似乎還在消化這個重大的訊息。
安父和安母對視一眼,見狀也打算讓二人好好休息冷靜下,便道:
“小柏和小渝都先回房間休息下吧,中午下來吃午飯。大清早的就過來你們也很累了,小柏的房間就安排在小渝旁邊,冇收拾好前你就現在小渝那將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