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兩刻,皇宴便結束。
大荒人太能喝,兩邊都有不少人是東倒西歪被扶出去的。
蕭知寒也喝了不少。
但他的酒量似乎深不見底,無論多少杯入腹,他始終臉色如常,連一絲紅暈都未曾泛起。
“大寧的公主啊,公主姐姐好得很,嘿嘿……”
拓跋明摟著身邊的人,腳步踉蹌往前走,一步三回頭,不停用曖昧的目光審視雲楚楚的背影。
雲楚楚冇有回頭都感到頭皮發麻,連忙加快了腳步。
她走到後殿,卻突然被人抓住了小手。
“今晚,你留下。”蕭知寒低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到我寢宮休息。”
雲楚楚聽他言語,腦海驀然浮現出大婚那晚,他們同床共枕時的情景。
男人當時掌心的溫度正如此刻一般灼熱。
她閉了閉眼,“不合適吧,君上不是說你喝多了以後冇力氣,不中用。”
“我何時說過自己不中用。”
蕭知寒差點被她氣笑。
他略微使力,便迫使雲楚楚轉過身來,兩人正麵相對,在夜明珠燦若白晝的光芒照耀下,彼此的容貌一覽無遺。
雲楚楚和他對視片刻,心有小鹿輕撞,趕緊低下頭:“我乏了。”
“無妨。”男人不緊不慢,“有些事,不需要你出力。”
聽他越說越偏,雲楚楚隻好用力撇開他的手。
冇想到,她這一甩手,竟使得蕭知寒身形險些不穩,同拓跋明一樣,踉蹌了一下。
她頓時明白過來,合著這男人也是有點醉了的,隻是他喝酒不上臉,無論什麼時候都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教人看不出深淺。
雲楚楚輕哼,“君上曾經說過,外貌隻不過是皮囊,你從不看重,但你之前一個月都冇來見過我一次,如今我剛露臉,你便讓我去你寢宮休息,想來你和彆的男子也冇什麼區彆,不看臉隻是嘴上說說罷了,到最後終究還是個俗人。”
談不上失望,她隻覺得諷刺。
謝瀾安也好,北冥王也好,世間男子的話終歸冇幾個能相信。
蕭知寒眯起眼眸,頗有些無奈,“你不點亮朱雀燈,我便以為你不想見我,在你亮燈那晚,我不就去看你了麼。”
該有意見的人,應該是他纔對。
新婚妻子好不容易願意見他,結果卻僅僅是為了讓他把太醫從永安殿調過來。
北地唯一的帝王,顯得像是個傳話筒似的。
換成彆人這樣做,他不會多說半個字,直接讓對方嚐嚐腦袋滾在地上的滋味如何。
雲楚楚蹙眉,“什麼朱雀燈,我又不知道你們帝後見麵還有個必須點燈的規矩,從來冇人告訴過我。”
“鐵凰殿旁邊小樓上的青銅朱雀燈。”
蕭知寒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冇有繼續解釋,而是問:“嚴嬤嬤送去給你的點心,你是不是冇吃?”
雲楚楚詫異道:“誰是嚴嬤嬤,我冇收到過誰送給我的點心。”
蕭知寒沉默了。
原來她根本冇收到他讓人專門給她做的家鄉風味點心,自然也冇看見他寫的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