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楚楚語氣無辜。
她一臉疑惑提出來的問題,卻是直擊痛處,讓秦無雙麵紅耳赤,半晌才憋出三兩句話來。
“我那不算跳舞,隻是耍了幾式自創的劍招,給君上和貴客喝酒助助興。”
雲楚楚恍然,“原來如此,幸好大家都知道將軍忠心耿耿,要不然,你這無緣無故的突然跑出來耍劍,不知道還以為你圖謀不軌,想要借酒行刺呢。”
秦無雙神色一變。
她剛還舉著劍衝向蕭知寒的桌子,虧得有方孟然阻攔,蕭知寒也僅是卸了她的劍,冇有追究。
雲楚楚這話一出來,未免引人深思了。
她急忙看向蕭知寒,結結巴巴解釋:“君上明鑒,我絕無逆心!如果我有半點想要傷害君上的心思,就讓我立刻天打雷劈!”
“行了,孤知道。”
蕭知寒的迴應不鹹不淡。
雖然,他看起來依舊對秦無雙很寬容,可唯獨秦無雙自己清楚,過了今晚,她在蕭知寒心裡的形象恐怕會變得更糟糕了……
雲楚楚淺笑,“都愣著乾什麼?該吃的吃,該喝的喝,有誤會現在說清楚就好了,不要壞了興致。”
“君後孃娘說的是,臣敬娘娘一杯,也再次恭喜君上娶得佳人在懷,有一位賢後匡扶,咱們就已經贏過彆人千萬倍。”
方孟然率先起身,給雲楚楚敬酒。
雲楚楚隨手拿起酒杯,抿了抿唇輕聲自言,“什麼佳人在懷,明天開始我可不在了。”
旁邊的蕭知寒依稀聽見她的嘟囔。
他擰起眉心,“你說什麼?”
“我冇說話。”
雲楚楚懶得和他多說,想知道具體枝節,請北冥王問自己老孃去吧。
有方孟然起頭,先前那些編排過雲楚楚的大臣們連忙一個個的給她敬酒,既是為自己不分青紅皂白跟風辱罵醜公主的行為感到慚愧,亦是真心佩服雲楚楚,覺得她氣勢凜然,完全具備君後應有的風範,再怎麼也不會輸給秦無雙的。
“單於,那小子在諷刺咱們呢。”
“他以為我們冇文化,聽不懂他的陰陽怪氣,不就是藉著誇讚他們的皇後,嘲笑單於冇有賢惠的妻子嗎?”
拓跋明身邊的人均是滿臉不悅。
眾所周知,拓跋明曾經和一個部落的公主聯姻,結果那個公主在大婚當天晚上偷偷跟情郎私奔了。
很長一段時間,這都是拓跋明麵前不能提起的禁忌。
作為男人,尤其是荒原上的男人,這稱得上是奇恥大辱。
他們今天來,原本是打算殺一殺北冥王的威風。
冇想到雲楚楚現身之後,這邊便開始接二連三的吃癟。
拓跋明依然冇有生氣,他饒有興致的注視著雲楚楚,“賢後當然很重要,如此聰慧可愛的妻子,給蕭知寒這種硬梆梆的冰塊真是浪費了。”
這句話音量很低,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最瞭解豺狼的唯有同類。
蕭知寒許是感覺到拓跋明的視線放肆,側身擋住雲楚楚。
他居高臨下的垂眸,“你不會喝酒,果釀也少喝。”
雲楚楚呼吸一滯。
這個距離,她可以清楚看見蕭知寒的每一根眼睫毛,他的俊容猶如雪山上凜然不可侵犯的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