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明這番話,讓在座眾人忍不住遐思連綿。
來自江南京都的雲楚楚和他們身邊大多數女子都不同,她眉目婉轉,身形纖細,腰肢更是如柳枝般盈盈一握,若是由她獻上一支霓裳舞,不知舞姿該有多麼風華絕代。
秦無雙暗暗掐緊手指。
掐得自己掌心發紅。
雲楚楚甫一現身,就已經把她的風頭全搶光了,要是再來個霓裳舞,豈不是反倒讓她變成了陪襯?
她精心表演的劍舞,是為了重新搶回蕭知寒的好感,不是來襯托雲楚楚的!
“娘娘,請吧。”
拓跋明做了個伸手的手勢。
豈料。
雲楚楚板著臉,冷冷迴應:“荒謬!我乃天家帝女,北冥君後,膝下有萬裡河山作襯,掌上有龍鳳印璽為憑,你是什麼角色,動動嘴皮子就想讓我給你跳舞?”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拓跋明也愣住了。
他統領大荒百萬大軍,從來冇有女子敢這樣對他說話。
雲楚楚從鼻腔裡哼了一聲,眼尾斜挑,鳳釵上的珍珠隨動作輕顫,既嬌又傲。
“我敬你是客,雖然你不懂禮數,難聽的話我也不多說了!想看霓裳舞,就去教坊司找寧國的舞姬,看完記得多賞幾個金子,我們大寧的舞姬身價向來比彆處更高貴些。”
聽她說完,眾人才猛然反應過來。
獻舞,討賞,這不是地位低下的舞姬才做的事情嗎?
剛纔秦無雙不請自來,直接上場表演了一通劍舞,把他們都給帶偏了。
盛美人原本就是歌姬出身,在後宮位分也不高,君上喚她前來唱曲取悅客人,算是正常。
可秦無雙貴為將軍,卻主動獻舞,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君後說的有道理,就算她要跳霓裳舞,那也隻有我們君上能看得,彆人是冇資格看的。”
“不愧是君後,三言兩語就把那群蠻子懟得說不出話來,哈哈!”
宴席上的大臣們樂得看拓跋明等人吃癟。
然而,他們冇有注意到的是,此刻秦無雙的臉色鐵青,並不比拓跋明好看多少。
“是我太唐突了,請君後姐姐見諒,不要跟我計較。”
拓跋明被雲楚楚數落一通,非但冇有惱怒,怔忡一會兒後,便笑嘻嘻的請罪。
他的態度,讓身邊的人都吃了一驚。
按照他平時的暴躁脾氣,被女人當眾斥罵,無論身處於何種場合,都應該立刻掀桌子纔對。
畢竟他曾經在各部落首領的聚會上,一言不合就摔杯子殺人。
單於是被氣傻了不成?
雲楚楚打量著這個形象張狂野性的男人,“你久居蠻荒之地,不懂中原禮儀,我自然不會跟你計較,聽說剛纔秦將軍的劍舞贏得滿堂喝彩,如果單於還冇儘興,那就讓秦將軍再跳一下吧。”
秦無雙咬緊了後槽牙。
開什麼玩笑。
這女人把自己說得那麼高貴,嫌當眾獻舞丟了身份,如今卻讓她再跳一次,豈不是明擺著說她的身份更低嗎?
“我是將軍,不是人人都可以使喚的舞姬!”秦無雙拒絕。
“可先前冇人使喚將軍,你不也自己跳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