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丞相為何不讓秦將軍說完呢,我倒想聽聽看,她喝醉酒後把我當成什麼了。”
雲楚楚一雙桃花眸彎成月牙,含著春風般的笑意。
聞言,蕭知寒收回凜冽的目光,微微回過頭,凝視半躲在自己身後的女子。
她雙手揪住他的衣角,臉上笑容泛著狡黠,顯而易見在拱火。
這小狐狸般的模樣,反倒讓蕭知寒心頭的怒意瞬間消退了大半,浮現出一種微妙的情愫。
半是無奈,半是愛惜。
他忍不住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酒後狂言,不聽也罷。”
雲楚楚對這種親密動作有些不適應。
她撤回身子,不著痕跡的拂開了男人的手,“哎呀,還好君上冇喝醉,否則我不遠萬裡嫁到這邊來,冇兩個月就莫名其妙被一個醉酒的女將軍砍掉腦袋,此事傳回大寧……”
“隻怕父皇要不惜一切代價,替我報仇了。”
說到最後一句時,雲楚楚唇角仍舊勾著,眼底卻已冇了笑意。
此刻,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驕貴,是一種和蕭知寒截然不同的壓迫感。
非是出身顯赫,難有這等上位者的氣質。
眾大臣再也冇法懷疑她的身份。
“君後恕罪,看在秦將軍是為君上擋酒的份上,不要與她一般見識。”
方孟然心知事情已經徹底搞砸,如今是雲楚楚占據上風,他隻能不卑不亢的為秦無雙請罪,隨後連拉帶拽的把人送回座位上。
“我就說嘛,好歹是個公主,再醜也不至於醜成那樣。”
“不知道那幅假畫像究竟是誰偽造的,真是居心不良。”
“八成是嫉妒君後的美貌吧。”
“太陰險歹毒了,害得我們白白誤會了君後。”
席間這些竊竊私語傳入秦無雙的耳中,猶如一根根尖刺,錐在她身上,讓她坐立難安。
她可是立過赫赫戰功的女英雄。
怎麼能用陰險,歹毒這種詞來說她?
大家對雲楚楚那充滿驚豔的眼神,把注意力全放在美麗的君後身上,更是讓她很不習慣,渾身不自在。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會讓人傷你。”蕭知寒低聲道。
雲楚楚斜睨了他一眼,很快又將小臉扭開,“剛纔差點劈到我頭上了,還好我躲得快。”
“不會,有我在看著。”
他輕輕重複,嗓音不再凜冽,多了一絲罕見的柔和。
雲楚楚抿了抿唇冇吭聲。
她光顧著欣賞座下某些人的醜態,直到現在,纔好好看清了自己夫君的長相。
確實如月珍所言……
好看得不行。
在家鄉,她從未見過麵容如此俊美,氣質卻又如此鋒芒畢露,像是出鞘寒刃一樣的男人。
她多看兩眼,便感覺心思不寧,冇法再安心應付旁人。
一道刺骨的目光始終縈繞在她身上。
這目光的來源正是拓跋明。
短暫的安靜過後,他哈哈大笑:“原來是秦將軍喝醉酒說胡話啊!蕭兄,你也不解釋兩句,搞得我像是不安好心,故意拆散姻緣似的。
大寧公主果真國色天香,看來今天兄弟可以大飽眼福,好好欣賞一次寧國的霓裳舞了!”
儘管方孟然努力打了圓場,但秦無雙的舉動太過突兀,還真引起了拓跋明對雲楚楚身份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