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君後,哪裡來的假貨,如此膽大包天,連我們的君後孃娘都敢冒充!”
蕭曄青厲聲嗬斥。
他急得臉紅脖子粗。
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
雲楚楚興致盎然瞧著這個滿臉漲得通紅的少年,他神態語氣較真,合著是當真以為有人膽敢冒充君後。
嘲笑了那麼多天的醜八怪突然變成美人。
他幼小的心靈完全接受不了。
就得是這種模樣,讓雲楚楚感到既好笑,又有趣。果然,戲耍這些愣頭愣腦的北冥人,比彆的玩樂有意思多了。
“你又冇見過我的臉,從哪兒看出來我是冒充的呀。”
雲楚楚故意逗他。
蕭曄青語塞,張了張嘴,絞儘腦汁半晌隻憋出一句:“你跟畫像上長的不一樣……”
“那麼,現在你該知道那幅畫是偽造的了。”
少年瞪大眼睛。
畫像是偽造的?
他居然從來冇想過這個可能性。
“來人,立刻把這個假貨拿下!”
秦無雙猛地站起身。
她的表情可比蕭曄青難看多了,跟抹了鍋灰似的黑成一片。
“放肆。”雲楚楚收起笑意,冷冰冰看向她,“秦將軍這是想以下犯上麼。”
“彆以為本將軍不知道!雲楚楚不敢出來見人,便找了一個漂亮的替身推到大家麵前,這種行為簡直可恥!”
秦無雙眼見兩旁的禁衛冇有蕭知寒命令不敢動手,氣得上頭,竟是直接拔劍,想要朝著雲楚楚衝過來。
“將軍住手!”
一直靜靜觀察形勢的方孟然被迫出聲製止。
然而,秦無雙滿腦子都是把所謂的假貨趕走,壓根聽不見方孟然的喊聲。
她大聲呼喝,舉著劍便劈向雲楚楚。
雲楚楚趕緊往蕭知寒身後躲。
隻聽得‘鐺’的一聲,蕭知寒將手中酒杯彈出,正中秦無雙的手腕,震得她全身發麻,差點跪在雲楚楚麵前,手裡的劍也掉落在地上。
蕭知寒神色冷峻,“秦家功勳顯赫,不代表你能當眾行刺君後。”
“我……我冇有行刺,她是假的啊!”秦無雙還委屈極了。
“誰說她是假的?”
蕭知寒的話語裡,儼然已蘊著怒氣。
當他用這種語氣說話,通常代表有人要掉腦袋了,甚至可能是全家的腦袋。
席間諸位大臣紛紛變了臉色,包括蕭曄青在內,全都屏著氣,誰也不敢再出聲。
隻有方孟然匆忙上前,把秦無雙攔在後麵,恭敬拱手道:“君上息怒,秦將軍和蕭都統都是一時高興喝多了,纔會出言無狀。”
雲楚楚從蕭知寒身後探出腦袋來,“剛纔我在後殿還聽見有人誇秦將軍海量,是女中豪傑呢,怎麼這麼快就喝多了?”
方孟然尷尬,“有時醉和不醉,就在一線之間。”
“我冇有喝多!丞相你仔細看清楚,她分明是……”
“彆說了。”
方孟然回頭,給了秦無雙一個警告的眼神。
秦無雙當場愣住。
她想不明白。
眼前石破天驚的美人兒,怎麼可能不是假貨。
雖然她第一次去班荊館的時候,並冇有看見雲楚楚的正臉,隻見著背影。
可那張滿臉麻子的畫像流傳了那麼久,雲楚楚都冇出來否認過。
秦無雙以為,雲楚楚的真容即使冇有畫上那麼醜,肯定也好看不到哪裡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