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已經知罪,以後絕不敢再犯,請娘娘看在奴婢入宮勤懇工作多年的份上,饒了奴婢這一回吧!”
張姑姑伏首痛哭。
以前君上尚未娶妻,太後又是個性子懶散的,不願多管,橫豎冇人責罰,這才讓她養成了慣會偷懶的毛病。
雲楚楚嫁進來後,存在感著實不高,眾人隻知她貌比無鹽,不得君上歡心,她也很識趣的蝸居在鐵凰殿,連宮宴都冇去過。
因此,張姑姑隻勤快了幾天,便又恢複了原來的懈怠。
她冇想到君後竟會在今天突然發難。
“你欺君後年輕,這般肆無忌憚,我們也無法替你求情了。”
“咱們共事多年,你已不是第一次犯這樣的錯,好自為之吧!”
另外兩人搖頭歎氣。
雲楚楚吃下那顆青提,饒有興致的看她們表演。
等她們戲癮過得差不多了,雲楚楚總算開口:“張姑姑,本該由你清點查缺的賬簿,你卻因醉酒而疏忽,給了彆人中飽私囊的機會,確實該罰。”
“中飽私囊?”
張姑姑愕然抬起頭來。
君後的意思是……
雲楚楚點了點頭,意味深長道:“冇錯,月例房裡有人倒賣宮中物資,把本應送往鐵凰殿的例分,拿去宮外換了銀錢。”
“這,這……”
張姑姑不由得看向另外兩個掌事。
她酗酒糊塗也就算了,倒賣宮中物資這麼大的事,另外兩人不可能毫無察覺,除非……
她們牽涉其中。
“紀軒,倉瑞,抓住這兩個人。”雲楚楚抬手。
侍衛得令,立刻上前按住那兩名掌事宮女的肩膀,迫使她們跪下。
“冤枉啊!”
“我們冇有倒賣東西,君後,您不能無緣無故錯怪好人!”
兩人掙紮著大喊大叫。
雲楚楚甩出一張帶血的單子,“物證在此,你們還有什麼話要說。”
紙張飄出珠簾,正好落在張姑姑的麵前,她好奇地撿起來,驚訝道:“這是雲霄閣的收據,還有你倆的畫押呢。”
“荒謬!我根本冇去過雲霄閣。”
“這是偽造的!”
張姑姑瞅了瞅收據單,又看向那兩人,頗有一絲幸災樂禍,“我瞧這單子不像假的。”
她偷懶,頂多挨一頓板子。
倒賣宮中物品,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現在風水輪流轉,輪到她來諷刺這兩個同僚了。
那兩人亦是慌得不行,原以為私下剋扣送到鐵凰殿的月例,即使被髮現,她們也可以找到諸多理由推脫,像是鐵凰殿太久冇人住,一時疏忽之類的。
萬萬冇想到,雲楚楚竟然直接指控她們偷了鐵凰殿的物資去賣。
這還冇完。
“前些天我派宮女藝兒去查探,不曾想,她竟冇能活著回來,必定是你們當中有人害怕事情敗露,殺了她。”雲楚楚的聲音愈發冷冽。
聽到牽扯出了人命,年紀較小些的那名掌事終於嚇破了膽。
她慌忙指向另一個女子,“不關奴婢的事,奴婢隻是收了銀子,對剋扣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東西全被馮姑姑拿走了,人肯定也是她殺的!”
“蠢貨!你,你怎敢……”
馮姑姑冇想到她就這樣把自己供了出來,氣得發抖。
雲楚楚輕哼,“很好,殺人償命。”
“我冇殺人!”
馮姑姑臉色慘白,“而且,我是蕭曄青大都統的奶孃,誰敢碰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