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唇,引出自己的心頭血
畢竟,按照秦夢璃對蕭知寒這個男人的瞭解,溫柔二字,此生都是與他無緣的。
他不可能有意放任一個敵國的公主自由行動。
“我稱病不去接風宴,並非刻意為難你。”秦夢璃輕歎,“隻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你變得不相信我了。”
蕭知寒道:“你指的是授予你羽林衛大將軍一職,而非兵馬司指揮麼。”
他如此開門見山,秦夢璃也不矯情了,點頭道:“冇錯!我請求出任,是因為我覺得自己可以勝任,我想幫你,否則我也不會特意寫信給晏閒師父,讓他來當北冥禁軍的總教頭。”
蕭知寒淡淡道:“孤不需要任何人來幫忙任命朝廷官員。”
“你……”
秦夢璃怔住。
頃刻後,她苦笑道:“所以,我現在是在對北冥王說話,而不是昔日的小九,對嗎?”
“嗯。”
“好……我不怪你,我知道你這一路走來有多腥風血雨,但凡冇有那麼謹慎,那麼心狠的話,你早就變成先太子的墊腳石了,我離開多年,又故意隱瞞了自己的訊息,再加上無雙乾的那些蠢事……你對我失望,也實屬正常。”
秦夢璃舒了口氣,忽然站起身來。
她的手指掠過琴絃,響起一陣馬蹄踏碎般的聲響,劃破亭內的寧靜。
“我要和你立血盟。”
秦夢璃似是終於下定決心,攥緊雙拳,目光炯炯看向蕭知寒。
她這句話讓蕭知寒頗感意外。
他上下審視了一下秦夢璃,“你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和你開過玩笑,既然你冇辦法全心全意信任我,那我也隻好采取極端一點的手段來證明自己。”
說著,秦夢璃拍了拍手,老仆立刻端著一個錦盒走上前。
看來她今天早有準備。
隻要蕭知寒前來探望,她就會提出立血盟的事。
“這是當年秦家先祖和第一代北冥王締結血盟時使用過的玉牌,若有叛心,玉裂人亡,先祖直到生命儘頭,這塊玉牌依舊乾淨無痕。”
秦夢璃拿起那塊晶瑩通透的玉牌,舉在半空中,神情莊重。
她緊握住,“今天,夢璃也要效仿先祖,引血為盟,對北天狼神起誓,此生絕不背叛北冥王。”
說完,她手中寒光乍現,亮出一枚銀針,反手直刺向自己的心口!
蕭知寒微怔,由於秦夢璃的速度太快,即便想要阻止也來不及了。
她咬唇,引出了自己的心頭血。
滴在那塊玉牌上。
與此同時,天空似乎有烏雲凝聚了一瞬,風雲變幻,那滴心頭血也融入寒玉中,離奇的消失不見。
這是北地最古老的一種契約。
死士為了表明對君主的忠心,以血為憑,以魂為證,立下永遠無法背叛的誓言。
從此以後,哪怕隻是生起一點點叛心,無需君主出手,契約者自己就會立刻暴斃身亡。
這等苛刻的血誓,除非契約者真的極度忠心,又或者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誰也不敢輕易立下。
即便是秦無雙也不敢。
她對蕭知寒雖然極度忠誠,但私心太多,做不到時刻控製好自己的念頭。
如果秦無雙立下血誓,那麼,當她因為雲楚楚的存在而生起忌恨的時候,就會開始遭受反噬了。
可見秦夢璃此刻的舉動有多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