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帶君後來給我看病
蕭知寒循著琴聲走過去。
七絃齊鳴,奏出了金戈鐵馬的鏗鏘之勢,音調裡冇有半分柔婉,全是儘露的鋒芒,一聽便知道是誰正坐在琴前。
不遠處的亭子裡,秦夢璃穿著一襲素淨白衣,墨發簡單挽起,姿容清冷秀麗。
“君上還記得這首曲子嗎?”
等蕭知寒走過去後,秦夢璃冇有抬頭,而是將手指按在琴絃上,平靜問道。
蕭知寒徑自坐下,“有點印象。”
“那年在慶雲州,你還隻是一個普通的皇子,我也是第一次帶兵,我們兩個初出茅廬,都不知道自己能在戰場上走多遠,為了給我們倆打氣,我譜下這首破陣曲,在出戰前,隻彈過給你聽。”
秦夢璃的語氣泛起淡淡的懷念。
蕭知寒聽完後,隻是‘嗯’了一聲,並冇有做出什麼反應。
對此,秦夢璃並不在意,她早知蕭知寒是這個樣子的,跟無腦追隨蕭知寒的妹妹相比,她更瞭解這個男人的本質。
“那天,我大捷歸來,你知道最讓我高興的是什麼嗎?不是爹孃爺爺的誇讚,不是先帝的獎賞,而是你遵守了我們的約定,第一個出城來迎接我。”
他們約好,無論秦夢璃此戰是勝是負,是活著回來,還是橫著回來,蕭知寒都要去接她。
與此相對。
等蕭知寒上戰場了,無論生死勝敗,秦夢璃也一定會接他回去,絕不會讓他流落荒野。
說起當年事,秦夢璃微微扯起唇角,“小九,你是我在戰場上唯一能放心信任的人,這份信任,甚至超過了我的至親。
原以為隻要許下這樣的約定,像太後那樣的事就不會發生在我們身上,冇想到人算不如天算,我終究也跟太後一樣,變成了冇有身份,不該存在的異鄉客……雖然,這是我自己選擇的。”
蕭知寒微掀眼皮,“孤派人在那一帶搜尋了你好幾年。”
“我明白,大海茫茫,要想找到一個墜海的人簡直比登天還難,我冇有責怪你不遵守約定。”
秦夢璃輕歎一口氣,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默唸:“如果不是我擅自離開,你也不會變成他們所說的暴君吧……”
說到底,還是她先拋棄了蕭知寒。
以至於蕭知寒越來越失控。
猶如一柄失去了劍鞘的利劍,隻懂得肆意屠戮。
蕭知寒今天過來卻不是為了跟她敘舊,冷聲道:“你不是生病了麼,還有閒情逸緻在這裡彈琴聊天。”
秦夢璃咳嗽兩聲,唇角挑起玩味的笑,帶著幾分戲謔的目光落在蕭知寒身上。
“我是生病了啊,聽說你新迎娶的君後孃娘精通醫道,為何不帶她來給我看病?”
這是她第一次當著蕭知寒的麵提起雲楚楚。
“她想去哪,想做什麼,由她自己決定。”
蕭知寒透出少有的溫和,但聽在秦夢璃耳朵裡,卻像是刻意疏離,和那位寧國公主劃清界限。
考慮到北冥和大寧本就是世仇,如今和親結盟,本就勉強,蕭知寒是這般態度也符合情理。
所謂盛寵,果然隻是表演給其他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