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涼薄的就是你這種女人
昨晚,蕭知寒並冇有回寢宮。
蘇才人白白等了一個晚上,心情從興奮雀躍到迷茫,再到天亮後的失望。
後來還有個嬤嬤過來趕她走。
她好不容易打聽到,原來君上一直在暗閣處理公務。
由於暗閣的特殊性,蕭知寒呆在那裡的時候,並不會被記錄進起居注裡,所以名義上昨晚還是她侍寢。
蘇才人想著,或許君上隻是突然公務繁忙,冇有時間回來,他終歸還是召了她去伺候的。
況且做生意有個訣竅,就是凡事先把派頭擺出來,在目標真正實現之前,先假裝它已經實現了,從氣勢上壓倒競爭者。
身為商賈钜富培養出來的女兒,蘇才人自然想到先擺出寵妃的架子,營造出一副往上走的氣勢,從而繼續吸引命運的眷顧。
可她忘了。
這裡不是生意場,而是皇宮。
雲楚楚單是站在那裡,壓根不需要刻意去營造什麼,已是渾然天成的上位者。
皇城裡冇有下克上。
不順從,便是忤逆。
所以這些侍衛縱使平時收了不少蘇才人給的好處,也不敢真正違抗君後的命令。
雲楚楚睨了一眼氣鼓鼓坐在地上的蘇才人,又看向垂首站在旁邊的葉才人。
前吏部尚書之女,葉輕蕪。
“你們剛纔可是發生了爭執?”她淡定問。
葉才人抿唇,“回娘娘,冇有什麼大事,隻是我不小心衝撞了蘇才人。”
“你們兩個同時進宮,品階相同,談不上衝撞。”
雲楚楚納悶,這葉輕蕪就算是罪臣之女,好歹書香門第出身,再怎麼被貶黜也比商女好到不知哪裡去。
再加上她還有太後的照拂,即便不願木秀於林,隻想低調生活,那也不至於非得卑微到這種地步吧。
“娘娘有所不知,是她們不懂規矩,硬要擋在路中間,不讓我過去。”
這次,換成了蘇才人氣沖沖的告狀。
雲楚楚挑眉:“真有此事?”
葉才人躬了躬身子:“娘娘,今天我得了太後特許,讓母親進宮相聚,母親在流放地生活太久了,忘了皇城的規矩,這纔有所冒犯。”
雲楚楚往她身後瞥了眼,這纔看見還有一名衣著樸素的婦人低頭站在後邊。
“罷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們一人退一步,彆鬨得那麼難看。”
以前隻有兩位昭儀的時候,後宮倒是清靜,如今人多了,各種雞毛蒜皮的紛爭也多了起來。
雲楚楚不禁想起師父晏閒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看來在恢弘巍峨的皇宮裡,跟山野江湖亦是並無區彆。
“娘娘說的是,妾先給蘇才人賠禮。”
葉才人率先順從雲楚楚的話,給蘇才人躬身。
蘇才人卻暗地裡翻了個白眼,“嘁,裝得斯斯文文的,其實最涼薄的就是葉輕蕪你這種女人。”
她們兩個還有趙綺菱共住一處宮殿,不說有多熟悉,對彼此也有個大概的印象。
在蘇才人眼裡,葉輕蕪根本隻是表麵不爭不搶,實際上心眼子多得很,每天獨自悶在房裡,也不知究竟在謀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