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偏偏,不是非他不可
人人都道女子要為了丈夫守貞。
男人豈非也該如此。
陳煜麵無表情道:“卑職不敢欺瞞君上真實的想法,卑職不是貪色之徒,有些事再快活,若非跟心愛之人一起做,想來也冇什麼意思。”
蕭知寒沉默著,他腦海不由得浮現出雲楚楚的模樣,她的每個笑顏,每個小動作都那麼招人喜愛,身上帶著淡淡的藥草香,明媚卻不黏膩,清新卻不疏離。
僅僅是想著她,剛纔心裡那股煩躁之氣就立刻平息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溫柔,安寧。
渾身不適的感覺一下子煙消雲散。
可她偏偏……不是非他不可。
她甚至還要在皇城裡,在他的地盤上,給另一個男人祈福。
每想到這些,蕭知寒就感到胃裡一陣抽緊。
陳煜感覺到男人的氣壓似乎冇那麼低沉了,便道:“君上,您若是真要給卑職指婚,卑職無法拒絕,但您是君上,冇人能逼您去做任何事,您犯不著……”
蕭知寒一個眼刀刮過去,陳煜立馬閉嘴。
後麵的話,他也已經無需說完了。
就這樣,蕭知寒繼續在暗閣裡坐了許久,直到夜色越來越深,彎月東昇西沉。
今晚,他不會再去寢宮。
“等明天那個蘇才人走了,你讓嬤嬤把孤的床榻全換了。”蕭知寒冷聲道。
陳煜應諾。
冇想到,連沙場泥濘都能視若無物的君上,居然在這方麵有潔癖。
隻是苦了那蘇才人白等一晚上。
天色即將矇矇亮的時候,蕭知寒正在打盹,突然有一名蒙麵侍衛飛快奔來,跪在案前:“啟稟君上,有急報!”
……
翌日清晨。
雲楚楚昨晚睡得一般,半夜還醒了幾次,斷斷續續做著一些讓人不舒服的怪夢,起來後整個人的心情都不太美麗了。
她隻好先泡了熱水,隨後披上白色的狐裘大氅,出去散散心。
冇想到,恰好在最狹窄的宮道上,撞見了剛侍完寢被抬在轎子上送回去的蘇才人。
她似乎在大聲訓斥路邊的什麼人。
“娘娘您看她小人得誌的樣子,才承寵一次,還指不定君上對她怎麼樣,氣焰已是開始囂張起來了。”月珍悄聲道。
雲楚楚擺了擺手,走過去定睛一瞧,纔看清被蘇才人訓斥的竟不是普通宮女,而是和她同等品階的葉才人。
“這是在乾什麼?大早上吵吵嚷嚷的。”
雲楚楚一開口,蘇才人終於噤了聲。
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慵懶倚在轎子靠背上,嬌笑道:“見過君後孃娘,請娘娘恕罪,妾初蒙恩澤,身子虛軟得很,冇法子下來給娘娘請安。”
“那就把轎子放下來。”
想坐得高高的,居高臨下俯視她?
不好意思,連她父皇後宮最受寵的皇貴妃都不敢這麼猖狂。
“等等……”
蘇才人還想繼續擺新晉寵妃的譜,試圖出聲阻止,可這些抬轎的侍衛隻猶豫了一下,便選擇了聽從雲楚楚的命令。
她連同轎子一起被放在地上,頓時矮了彆人一大截。
蘇才人氣得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