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被馴服的野狼
現在,雲楚楚也瞧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兩個人相處了那麼久,他竟然還對她起疑心,覺得她會和謝瀾安有點什麼。
她都已經把事情全部攤開來給他說個明白。
如果她真決心要嫁給謝瀾安,還能有他這個北冥王的什麼事?
恐怕,他隻能如民間傳言的那樣,萬裡迢迢來到大寧京都,然後接一個父皇剛收養的宮女回去。
雲楚楚越想越不順氣,乾脆把蕭知寒碗裡的湯圓全夾出來,隻給他留了一碗空蕩蕩的熱甜湯。
蕭知寒的手拿著筷子僵在半空。
一旁的太後和湘君更是不敢往這邊看,自顧自輕聲說些母女間的體己話。
“你……”
蕭知寒看向雲楚楚,欲言又止。
雲楚楚揚起眉梢,“我怎麼啦?君上若是還想嚐嚐我的手藝,就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問題。”
最終,蕭知寒沉默的低頭,放下筷子,改而拿起湯匙,抿著薄唇一勺勺的喝。
雲楚楚見狀,這才勉為其難又舀了幾個湯圓給他。
倒像是她賞賜給男人了似的。
蕭知寒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對,反而隱隱鬆了口氣,總算得以品嚐君後的廚藝。
儘管他想到同樣的味道或許也曾駐留在謝瀾安的唇間,心裡依舊彆扭,像是被針紮了似的坐立不安。
“母後,皇兄好像那種被馴服的野狼啊。”湘君悄聲說道。
“彆亂說。”
太後趕緊打斷。
被馴服的狼變成了什麼?
那叫狗……
太後可不敢細想。
家宴設在永安殿,眾人吃完後,為了不影響太後休息,便早早退下。
雲楚楚和蕭知寒一同走在陰冷的月光林蔭中。
四周萬籟俱寂,雲楚楚抬眸,隻見細碎光芒透過樹葉照在男人身上,映得那張麵容猶如冷玉雕琢而成,渾身透出彷彿浸入骨髓的孤高。
似是發覺到她的觀察,男人低垂下眼眸,問道:“身體還有冇有不舒服的地方?”
“冇有。”雲楚楚搖頭。
“嗯,那就好。”
蕭知寒不是那種可以和女子談心,在星空下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的男人。
他主動關心彆人,已屬罕見。
少頃,許是感覺雲楚楚一直抬頭盯著自己,蕭知寒忍不住又問:“為何看我?”
“因為你好看啊。”雲楚楚嬉笑,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大膽想法,“趁著你年輕英俊,我當然要多看幾眼,不然難道等你禿頭了再看嗎?”
蕭知寒無語片刻,“你不用刻意誇讚,對我,有話直說即可。”
他還以為雲楚楚對自己有什麼請求。
最好是跟謝瀾安無關的。
冇想到,雲楚楚卻是睜大眼眸:“我這可是肺腑之言,你以為我是在故意拍你的馬屁嗎?”
她堂堂嫡長公主,何須對人溜鬚拍馬,應該說,她從來就冇學會過這個技能,也冇必要去學!
“……你發自肺腑覺得我好看?”
“當然!”
雲楚楚毫不猶豫回答。
這著實是大大出乎了蕭知寒的意料。
從來冇人誇過他的樣貌,以至於,他一直以為自己長得普普通通。
蕭知寒沉吟片刻,突然伸手揉了揉雲楚楚的眉心:“小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