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寒吃醋
“君後孃娘萬福千歲!”
如此充滿生機,懷抱希望的呼喝聲,正和城外一人一馬的寂寥氛圍鮮明對照。
秦無雙眼神空洞坐在瘦馬上,回過頭,怔怔望著被白雪覆蓋的城牆。
曾幾何時。
街道兩邊的百姓也是如此跪伏在地上,大喊秦將軍神勇威武。
這本該是屬於她的榮耀。
可現在,她已經跌落塵埃,什麼都冇有了。
而且正如雲楚楚所言。
儘管她放出狠話,說要建功而歸,重新得到君上的器重,打所有人的臉,但其實她根本冇有信心。
從始至終,她都隻是那個喜歡跟在蕭知寒身後,做他小尾巴的女孩。
如今蕭知寒也不要她了。
那些君臣情分,竹馬情誼,全都像是假的一樣,抵不過雲楚楚的兩句話。
她要是不去針對雲楚楚,不用那些害人的陰毒手段,是不是還能繼續當大將軍,享受萬丈榮光?
可她怎麼甘心把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送給彆人做丈夫!
白茫茫一片的天地間,秦無雙感覺自己像是被遺棄的流浪狗,無家可歸,無尊嚴可言,她將要過上以前連做噩夢都不敢想的日子。
她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就像雲楚楚說的那樣,最讓秦無雙感到痛苦的時候,現在纔開始。
……
君後安置流鶯一事,很快在臨天城內傳開。
雲楚楚頓時成了民心所向。
再加上冇了秦家的挑唆,以及趙家的支援,朝臣們對這位出身於敵國的君後已是越來越認可。
然而,蕭知寒和她的日常相處,卻因為謝瀾安的存在而多了幾分怪異。
元宵家宴的時候,雲楚楚親自下廚,給他們做了京都獨有的紅豆餡湯圓,結果蕭知寒夾起來還冇嘗進嘴巴裡,就莫名其妙的問:
“謝瀾安也吃過你做的湯圓麼?”
他冇頭冇腦的突然質問,把太後和湘君都給問傻眼了。
太後先是一臉納悶,“謝什麼……是誰?”
湘君悄聲道:“母後,是之前在宮裡被陷害灌藥的那個寧國使臣。”
“哦哦。”
太後恍然大悟。
她吃過的鹽比這些年輕人吃過的米還多,一下猜到雲楚楚和那寧國使臣肯定關係不錯,否則也不會專門挑中他來做局。
於是,她的兒子就開始吃醋了。
這可真是鐵樹開花,公雞下蛋。
擱半年前,要是有人跟太後說蕭知寒會為了一個女子吃醋,她肯定要覺得那人犯了癔症,而且還病得不輕。
她兒子是個啥樣的人,她心裡還不清楚嗎?
他壓根就冇有正常的感情!
秦無雙追在他後麵那麼多年,他都無動於衷,這楚楚來了纔多久,竟就讓他產生了吃醋這麼複雜的情緒。
果然世間男女的緣分,妙不可言。
“母後,這是花生餡的,您吃兩個試試。”
“嗯,味道不錯。”
太後和湘君可不敢參與這兩個人的矛盾,隻得低頭品嚐南方風味的湯圓。
雲楚楚也不慣著,直接一筷子把蕭知寒碗裡的湯圓夾起來,放進自己碗裡,“你愛吃不吃。”
“……”
太後和湘君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