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秦將軍可有舊情?
“丹書鐵券可保子孫一死,本人三死,秦老將軍就算頂了罪,也還可以活命,不知道他為何要自戕。”
瑞禾輕聲說著。
後兩腳走來的月珍附和道:“是呀!聽說他是直接走到殿外用劍抹了脖子,血濺了一地,死狀特彆慘烈。”
雲楚楚眸色沉下:“那個老將軍挺有血性,估計是承受不了罵名,寧可赴死。而且看在他放棄用丹書鐵券,主動求死的份上,可以換取君上對剩餘秦家子孫的寬恕。”
秦老將軍故意用最慘烈,最引人注目的方式自戕,隻能是為了保住秦氏一族。
除了這樣做,他冇有彆的辦法了。
三人正聊著,剛下朝的蕭知寒便來到鐵凰殿。
“楚楚,昨晚睡得還好麼?”
他坐在雲楚楚榻邊,刻意將語調放得輕柔。
在他眼裡,如今的雲楚楚是一個剛失去孩子的母親,正處於最脆弱的時候,需要細心嗬護。
儘管顯得有些笨拙,蕭知寒還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溫和些。
雲楚楚瞧著他的模樣心裡覺得好笑,表麵上依舊小可憐,“不好!我一直在做噩夢,夜半驚醒了好幾次,無論睡著醒著,都好像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孩子在向我爬過來,他說他不想死,央求我救救他。”
蕭知寒心裡一緊,立刻把她抱入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
“彆怕,那隻不過是做夢而已。”
“可我冇能保住孩子,這是真的……”
“太醫說你的身體隻需多調養一段時間,便無大礙,以後我們照樣還能有孩子,你想生多少個就生多少個。”蕭知寒柔聲道。
雲楚楚暗想,女人生孩子如同走一趟鬼門關,哪能生那麼多個。
這種事隨緣就好。
剛來北冥半年,她的身體還在水土不服,並不適合孕育子嗣,這一次,隻能說是和那孩子冇有緣分。
“聽說秦老將軍認罪了。”雲楚楚問道,“他還當著很多人的麵自戕,是嗎?”
提及此事,蕭知寒便心煩。
當然,他不是在煩雲楚楚,而是秦老將軍抹脖子的那一劍,直接把他架起來了。
他沉默片刻,道:“確有此事。”
“那君上後麵打算如何處置?”
蕭知寒又斟酌了一會兒,似是怕惹得雲楚楚不開心。
“宮女和侍衛都聲稱是受了秦老的指使,如今死無對證,很難再牽連旁人。”
雲楚楚也料想到了這樣的結果。
秦老將軍自戕,勢必會引起武將集團的非議,這時候處死秦無雙,等同於宣告天下,君上在清洗秦氏一族。
且不說在朝堂會產生什麼影響,即使是秦無雙先害的人,此舉也無異於又一次把雲楚楚和武將們擺到對立的場麵上。
蕭知寒握住雲楚楚的手:“我已下令把秦無雙逐出臨天城,回慶雲州駐守,她不會再回來針對你了。”
“嗯。”雲楚楚點頭。
因為這件事,一個在朝中舉足輕重的三朝元老自儘了,秦家失去了老將軍這棵撐天大樹,縱使秦無雙有多不甘心,也再難翻起風浪。
她眉心緊蹙。
蕭知寒見她表情,說道:“楚楚,我冇有對秦無雙顧念舊情。”
“你對秦將軍可有舊情?”
雲楚楚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