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安為了保護雲楚楚
方孟然深深歎了口氣。
他明白,自己和秦無雙這次輸給雲楚楚,著實不冤。
其一,他們錯估了謝瀾安對雲楚楚的感情,以為他和天底下大多數男子一樣,麵對送到懷裡的心上人,必定會把持不住。
卻不料,謝瀾安為了保護雲楚楚,竟能硬生生把情毒發作時的痛苦給忍受下來。
同樣身為男人,方孟然不得不佩服這個外表溫軟的君子。
其二,他們更是低估了雲楚楚的聰明和決心。
方孟然知道如果追查下去,自己也會作為秦無雙的同夥被揪出來,便衝雲楚楚露出示好的微笑:“承蒙君後信任,臣定當為您保守這個秘密。”
“那就讓我們互相保守秘密吧。”
雲楚楚也對著他笑了笑。
這是一種默契,也是一份妥協。
倘若方孟然較真,照樣可以找到雲楚楚在半月前就已胎漏的線索,有些事情挖得太深,對誰都冇有好處。
所以,雲楚楚主動說出來,是為了和方孟然做交換。
像方孟然這般頭腦清楚的人,自是一下就懂了她的意思。
“對了,臣還有一事要告訴娘娘。”
臨走前,方孟然又轉過頭來。
他輕聲道:“其實那杯茶裡放的本來不該是合歡竭。”
雲楚楚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這才轉身離開。
月珍倒是頻頻回眸,悄聲道:“殿下,這傢夥的話不可輕信,他肯定是看到秦無雙失勢,想要轉投您的陣營,所以才說自己跟合歡竭沒關係,他怕您會記他的仇。”
合歡竭那種致死的毒藥,的確很難讓人原諒。
雲楚楚淡然道:“他說的應該是真的,方孟然這個人,他不像彆的北地子民一樣有狼性,更像是一隻狡猾的狐狸,雖然整天幫著秦無雙對付我,但他做事會給自己留三分餘地,不會做得太絕。”
月珍恍然點頭,“狐狸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咱們以後還是得防著他點!”
……
這一天,到了很晚,蕭知寒也冇過來看雲楚楚。
雲楚楚不知他和秦老將軍具體談了什麼。
隻聽說太後似乎也一直冇回永安殿。
無論如何,秦無雙謀害皇嗣已是鐵板釘釘的罪行,就算秦老將軍多拿十塊免死金牌出來,都冇法幫孫女脫罪了。
雲楚楚喝下尚食局送來的補湯,安然眠下,一覺睡到天亮。
她剛睜眼,就聽到瑞禾急匆匆的腳步聲。
“娘娘。”
瑞禾彎腰在榻邊稟報:“聽說秦老將軍……自戕了。”
雲楚楚眸光微閃。
她的頭腦頓時從剛睡醒的迷糊變得清明,撐著腰身坐起:“什麼時候的事?”
“就昨天。”
“是為了給秦無雙贖罪麼?”
“不。”瑞禾搖頭,“秦老將軍押了假扮王爺的那個門客入宮,主動把所有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
雲楚楚皺眉,“他這是想替秦無雙頂罪。”
“是啊,秦老將軍那麼高的年事了,如今晚節不保,為了孫女毀去一世英名。”
瑞禾歎息。
哪怕在後宮,用合歡竭謀害皇嗣都算是極不光彩的手段。
秦老將軍認下這個罪名,等於是讓自己遺臭萬年,徹底毀去了戎馬一生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