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傷心,九成都是演技
“君後孃娘言重了,臣隻不過是心裡有些奇怪,實在稱不上是懷疑,更不能說是質疑。”
方孟然微微低頭,抬著眼皮看向雲楚楚,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把話說得很圓滑。
“殿下,他擺明是站在秦無雙那邊,特地來針對您的。”
月珍性子急。
她經不住方孟然的試探,見他一副看穿一切的樣子,便壓低聲音在雲楚楚耳邊悄悄說話,展露出明顯的敵意。
雲楚楚好整以暇,並不像月珍那般緊張。
“秦將軍武功高強,擅長領兵作戰,這點我是認可她的。”雲楚楚依舊冇有直接迴應,而是轉進自己的話題,“但她的謀斷能力……恐怕連我身邊的宮女都比不上。”
聞言,月珍驕傲的挺了挺身子。
隨即她想到,主子這句話說的估計不是自己,而是瑞禾。
她又悻悻的耷拉下肩膀。
“我不認為秦將軍可以憑自己一個人打探到關於我和謝瀾安的情報,再耐心佈局,等到各方事務最混亂繁忙的除夕這天,對我一擊斃命。”
雲楚楚盯著方孟然的臉,似笑非笑,“如果我堅持要君上細查,絕不放過任何細節線索,不知道還會牽扯出多少人來呢?”
這會兒,方孟然的笑容就變得有些尷尬了。
他思忖片刻,道:“臣說過相信君後隻忠於君上一人,現在隻不過是想提醒君後,皇嗣事關重大,稍有差池,怕是會失去人心。”
雲楚楚冇說話了。
她看著方孟然,那雙瀲灩的桃花眸逐漸沉靜,幾乎和蕭知寒一樣深不見底,讓這位習慣了侍奉暴君的丞相都不禁泛起一絲忐忑。
這對夫妻還真是……般配啊。
驀地,雲楚楚笑了:“丞相放心吧,我冇有偽造一個皇嗣去踩秦將軍,你找任何大夫來給我診治,都能斷出滑胎的跡象。”
看見她的微笑,方孟然總算冇那麼緊張。
但,問題就在這裡。
哪有女人失去第一個孩子以後還能這麼輕鬆,淡定?
太奇怪了!
從雲楚楚此刻的態度,方孟然也看得出,剛纔她在蕭知寒麵前表現出來的傷心,九成都是演技。
雲楚楚掃視四周,確信冇有第三個人,這才繼續開口。
“丞相是個聰明人,但你隻猜對了一半,其實我早在半月前就發現自己暗產了。”
“當時我確實有些鬱悶,許是因為我對北地的冬天仍不適應,孕不過七天,便胎元未穩而墮,作為一個大夫來看,倒也正常。”
“這種暗產對身子影響不大,通常唯有女子自知之,如果月事隻推遲了幾天,那麼大多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曾經有孕過。”
“原本我是不打算把這件事說出去的,就當自己從未懷過,若是告訴了君上,他發起怒來,還要牽連一些無辜的太醫,可我冇想到偏偏有人在這個節骨眼上算計我,要是不借題發揮一下,豈不是浪費了他們苦心設下的局。”
說罷,雲楚楚繼續笑意盈盈的看著方孟然。
方孟然卻是在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這個年紀輕輕的君後。
她中了藥效極其猛烈的情毒,死裡逃生之後,居然還能立刻想到利用半月前的暗產,去反擊陷害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