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雙以為自己是他的特例
“你一個粗人,記性……記性那麼好?”
秦無雙忍不住開口。
她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不再像之前那樣失態。
實則是因為在極度的懼怕下,大腦已然一片空白,毫無力氣和手段了。
陳煜抬起頭。
他的目光隔著鐵麵具落在秦無雙臉上,語氣同樣平靜:“花賓鴻是秦家的門客,難道秦大將軍自己不記得?”
終究是被說出來了。
秦無雙動了動唇,想開口卻發現嗓音啞得幾乎失聲,唯有強行鎮定心神,才能重新發出聲音。
此刻,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爺爺曾說,朝堂比戰場上的千軍萬馬更可怕。
兩軍交戰,她手握長槍站在陣前的時候,都從未像現在這般心驚膽戰過。
“我……我知道,我記得,可我對這個人並不熟悉,況且門客也不是隻執行主家命令的,他們……他們在空閒的時候,依然可以幫彆人辦事拿報酬。”
秦無雙辯解時,早已冇了從前的底氣。
雲楚楚握住蕭知寒的手,她一直明著垂淚,暗中觀察,等秦無雙一說完,便接著輕聲開口:
“所以秦將軍想說自己和這件事沒關係?哪怕灌藥的人是你家門客,而且今天是你第一個進宮來揭發我和謝瀾安……”
“當然沒關係!”
一聽到雲楚楚故作柔弱的聲音,秦無雙就深受刺激,控製不住的大叫起來。
這正是雲楚楚想要的。
她冇再說話,安靜看著秦無雙失控叫喊。
“君上,現在明擺著是有人栽贓嫁禍給我,你千萬不能相信!”
蕭知寒冇有迴應。
他隻是冷冰冰看向站在麵前崩潰的女將軍。
對於秦無雙而言,那雙在少年時和她一同射獵,徹夜長談戰事的眼睛,曾經是她最純粹的信仰。
如今,他注視她的眼瞳裡卻不剩半點溫度,如同往日看著那些戰俘,那些被他斬落首級的敵軍將領時一樣的殘忍,一樣的無情。
她以為自己是他的特例。
他對待彆人的那些殘酷,無論如何都落不到她頭上。
因為她是他的青梅,是捨身救過他性命的女人。
當她在戰場上負傷時,他也曾對她露出溫暖的微笑,說過“放心,有我在”。
為什麼……
秦無雙怔怔的轉頭看向太後,眼眶已泛紅:“太後孃娘,您也不信我嗎?”
太後何等敏銳。
哪怕她剛剛纔來到,亦足以看出,秦無雙絕對和雲楚楚被設計陷害一事脫不了乾係。
她緩緩搖頭:“哀家和你同樣是女將出身,習慣了軍營的風沙,適應不了宮中的各種陰謀算計,所以哀家始終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從未主動迫害過任何一名女子。”
“秦二丫頭,原以為你和哀家是一樣的,如今你著實讓哀家感到失望。”
聞言,秦無雙臉上的絕望更甚。
所有人都把她和太後拿到一起說,稱她們是北冥的巾幗英雄,現在太後卻親口否決了她的榮耀。
“你們不能就這樣斷我的罪,我是被陷害的,這點證據說明不了什麼!”
看著秦無雙垂死掙紮,雲楚楚再度啟唇。
“秦將軍,你整天說自己豪情萬丈,結果敢做不敢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