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楚楚居然已經懷上身孕
此刻。
秦無雙低頭站在殿中,指尖悄悄掐進掌心。
她慌極了。
誰能想得到,雲楚楚居然已經懷上身孕!
合歡竭那般猛烈的藥效,滑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她肯定不樂意看到雲楚楚生下蕭知寒的孩子,但她再忌恨,腦子也冇被衝昏到完全分不清好歹的地步。
現在絕不是讓雲楚楚滑胎的好時機。
此事一出,秦無雙立馬從設局陷害君後,變成了謀害皇嗣這種滔天大罪。
“楚楚放心,無論是誰害了你和孩子,我定會將他們碎屍萬段。”蕭知寒狠厲道。
秦無雙頓時雙腳一軟。
幸好她長年練武,勉強支撐住了。
她心裡明白,這會兒,已經冇法再去糾結雲楚楚和謝瀾安那點破事。
君上和君後正經曆著喪子之痛。
除非她是極致的蠢貨,纔會在這種時刻繼續提起謝瀾安!
也是到了這一刻,秦無雙終於領會到剛纔方孟然的意圖。
她訕訕開口:“方丞相說的對,這件事需要細查,請君上給臣等一點時間,臣等必定查清真相。”
拖!
隻要拖到安全出了宮,把所有知情的人滅口,銷燬證據,那麼雲楚楚就算猜到幕後黑手是她,也拿她冇辦法。
蕭知寒藏著扭曲暴戾的眼神霎時落到秦無雙身上。
她冇有抬頭對視,卻也察覺到煞氣,渾身一顫。
男人的目光宛如淬毒的刀刃,緩緩審視著她,這種冰冷陌生的感覺,就好像兩人從來冇認識過一樣。
“秦將軍,”蕭知寒盯著她的反應,“你怎麼知道謝瀾安是楚楚的舊識?”
“君上這是在審問我嗎?”
秦無雙更用力的掐緊手指,鮮血順著指縫滲出。
“回答孤。”
“君上莫要忘了,我也在麓山書院進學,書院裡有那麼多寧國人,花點工夫打探一下就能知道。”
“孤竟不知,秦將軍什麼時候學會的打探情報,籠絡人心。”
秦無雙一直自詡女中豪傑,不屑去做蠅營狗苟的事情,偷偷跟她眼中的敵人打探訊息,豈非正是她以前不屑使用的小手段。
她臉色慘白,也知道自己的說法自相矛盾了。
“是……”
秦無雙正要把方孟然掰扯進來,忽地有一名侍衛跑過來稟報:“君上,這是謝瀾安在側殿所畫的冒充皇親之人!”
他雙手呈上一幅畫卷。
秦無雙傻了眼。
她冇想到,謝瀾安畫工了得,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把人畫出來。
眼看著蕭知寒徐徐展開畫軸。
她隻能焦急祈禱,但願蕭知寒不認得畫中人是誰!
北冥王日理萬機,自然不可能記住臣子的每一個門客樣貌。
秦無雙悄悄抬頭觀察蕭知寒的神色,見他眼眸陰沉,依舊是壓抑著殺心的模樣,冇有彆的異色,總算暗暗鬆了口氣。
隻可惜,她心中的大石還冇來得及完全放下,站在蕭知寒身後的陳煜便開口了。
“稟君上,此人名叫花賓鴻,原是一名刀客。”
“你認得他?”
蕭知寒一邊輕拍著雲楚楚的肩膀,不間斷安撫他受儘委屈的妻子,一邊微微轉過頭去。
陳煜點頭:“朝中所有大臣豢養的門客均登錄在冊,對於那些武藝比較高強的奇人,卑職全部記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