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哥哥,你真要殺了我?
雲楚楚這句激將法,成功讓秦無雙變成了啞巴,再也說不出辯解的話來。
“用合歡竭毀掉一個女子的清白,本來就已經是足夠陰毒的做法了,遑論還因此害死了我腹中的胎兒……”
說到這裡,雲楚楚適時的低垂眼眸,語調也軟了幾分,儼然是一個失去孩子而悲傷的母親。
她幽幽歎道:“我想不明白,到底該有多麼卑鄙,歹毒的心腸,才能使出這樣的手段去害人。”
“莫說是什麼大將軍,大英雄,就算是謀士,史書上也極少有使出這等下三濫毒計的。”
殺人莫過於誅心。
雲楚楚這番話,徹底擊碎了秦無雙的自尊。
她居然從護國大將軍變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毒婦。
這些宮廷算計的手段,以前正是她最不屑的。
秦無雙曾經說出去的話就像迴旋鏢一樣正中靶心,她成了自己嘴裡最看不起的那種女人。
“都是因為你……因為你非要在我和寒哥哥中間橫插一腳,如果你不嫁過來,如果你安安分分當一個花瓶君後,不跟我搶他的心,那不就什麼事都冇有了!”
秦無雙突然指著雲楚楚,崩潰大喊。
“將軍……”
方孟然見她一受刺激,說出這番相當於是認罪的話,心下暗歎,閉著眼睛側過身去。
若是冇有牽扯出皇嗣滑胎這等嚴重的意外,或許還能拖上一拖,想辦法平息。
現在事態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他能控製的範圍。
他冇辦法再幫秦無雙了。
眼下,唯有自保。
雲楚楚靠著蕭知寒,委屈道:“我隻是在履行兩國盟約,作為和親公主遠嫁而來,何錯之有?”
儘管所有人都在懼怕蕭知寒,但他就是她最大的依仗。
果然,她一出聲,蕭知寒眼底的戾氣登時消散幾分,他攬著她的腰身,將她輕輕摟在懷裡,如同易碎的琉璃。
“你冇錯。”
縱使全天下人都錯了,他的楚楚也絕無半點過錯。
雲楚楚將手掌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歎道:“如果我真的像君上說的那樣,為何老天爺還要對我降下懲罰,如此輕而易舉奪走我的孩子……”
蕭知寒柔聲安慰:“這不是對你的懲罰,隻是一次意外,你想要孩子,往後我們還會有更多。”
“以後有再多,我們的第一個……也回不來了。”
雲楚楚反握住他的大手,臉上淚痕尤顯。
方纔掉落在蕭知寒手背上的淚珠,至今仍燙得他心口發疼。
一直以來,這個總是無比驕傲,恣意的公主,現在卻冇了倔強,脆弱得像隻垂下了耳朵的兔子,可見她當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蕭知寒再抬起頭,看向秦無雙的眼神隻剩下憎惡。
“殺了她。”
他一聲令下,包括陳煜在內,所有侍衛齊刷刷拔劍對準秦無雙!
這三個字猶如重錘,徹底擊碎秦無雙剩下的期盼。
“寒哥哥,你……你真要殺我?你再也不保護我了嗎?”
秦無雙愣愣站在原地看著他,彷彿忘記呼吸,隻覺得全身疼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