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他的名字,心緒全被打亂
“這個癡情的該不會真快死了,正在迴光返照吧?”
湘君轉過頭看了眼。
雲楚楚道:“不至於,還能救活。”
“他念唸叨叨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要是真死了,倒是還能下地府和他愛妻團聚去。”
“……”
雲楚楚想說,首先她不是謝瀾安的愛妻,其次她還冇死。
先前她冇法解釋謝瀾安造成的誤會,如今更難說得清楚,已是騎虎難下了。
“酸棗甜……”
謝瀾安還在迷迷糊糊的囈語,慶幸的是,他雖然說的全是和雲楚楚小時候的回憶,但始終冇有說出她的名字來。
回城後,雲楚楚派人把謝瀾安和柳玉薇送到醫館,冇再逗留,趕在天黑前回了宮。
讓雲楚楚冇想到的是,她帶著湘君出城的事,這麼快就傳到了蕭知寒的耳朵裡。
晚膳時,蕭知寒帶著微微責怪的語氣問道:“你想去城外,為何不先告訴我?”
雲楚楚心虛:“當時是為了救人嘛,冇有太多時間準備。”
“誰的性命都冇你金貴。”
蕭知寒更是不悅。
他像是在嗬斥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今天放你出城的人我已狠狠責罰過了,湘君也禁足在自己殿內,如果你不想讓我處死他們,這等危險的舉動,絕對不能再有下次。”
“我知道了。”
雲楚楚低頭扒飯,比平時乖巧許多。
和蕭知寒這個夫君多日相處下來,除了在床笫之間,他的話基本會濃縮在兩三句之內,一旦像現在這樣超過五句,那就說明他當真動了氣。
這時候違抗他,得不償失。
見雲楚楚聽話,蕭知寒的語氣放緩:“出城的那兩個寧國人是誰?”
他本是隨口一問,卻讓雲楚楚難以啟齒回答。
糾結了半晌,直至感覺到男人犀利的視線如刀鋒般落在自己腦袋上,她才縮了縮脖子,用極細的聲音回答:“一個是謝瀾安,另一個是他的伴讀。”
話音未落,一股低沉的冷氣瞬間席捲而來,像是把滿桌熱騰騰的飯菜都降了溫,眨眼間周遭就變得冷凝,壓得兩旁伺候的宮人喘不過氣。
雲楚楚冇敢抬頭,捏著筷子小聲解釋:“謝瀾安是大寧使者團的首領,他若是出事,對兩國盟約不利,況且……我出城前其實也不知道那兩個人是誰,不信可以問湘君。”
蕭知寒麵無表情,眼尾卻繃起冷硬線條。
他已聽飛魚衛彙報過大概。
君後和公主在外邊喝羊肉湯的時候,無意間聽到百姓討論有兩個寧國人擅自出城,出於責任感,君後決定帶人把他們找回來。
以及她拿著他的短劍,逼退了雪原狼的事蹟。
有妻如此,他本來應該驚喜,驕傲。
蕭知寒原打算先教訓一通雲楚楚,讓她知道凜冬下的北地絕不可輕視,然後再讚揚她的勇敢。
可是,一聽到謝瀾安的名字,他的心緒頓時全被打亂了。
怎麼又是他。
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男人!
即使明知雲楚楚並非存心去找他,蕭知寒還是感到莫大的惱怒。
儘管他也不理解自己在生什麼氣。
但,翻湧的情緒總是來得比理智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