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在,自然要隆重些
暖爐裡的火星像是被凍住般,半天冇迸出一點聲響。
雲楚楚輕聲開口:“你還不動筷子,菜都要涼了。”
蕭知寒這才冷著臉抬手。
他的指節繃得死緊,像是要將什麼情緒掐碎在掌心,落在飯桌上的目光帶著破碎冰碴。
“怪不得你那麼英勇,敢和雪原狼對峙。”
男人終於微啟薄唇,嗓音比冰塊還冷,“原來是因為你的‘故友’被圍攻了。”
雲楚楚一愣,他這話聽著,怎麼感覺比放了一大壺醋的糖醋排骨還要酸呢?
殺伐果斷的北冥王,幾時也學得陰陽怪氣了?
她搖頭道:“我們碰見雪原狼的時候,並不知道謝瀾安和他的伴讀就在小坡後麵,趕走狼群之後繼續往前走才發現的。”
“果真?”
“當然是真的啊,這種事我騙你乾什麼。”
雲楚楚剛說完,便看見蕭知寒緊繃的下頜線緩緩鬆了些,他垂眸夾菜,指節舒展,連帶著周身的冷硬氣場逐漸散去。
“知道了。”
他開口,聲音裡冇了之前的冷意,但多了幾分不自然的僵硬。
莫非是他小題大做……
但,怎就偏偏這麼巧,讓楚楚救了那個謝瀾安。
難道連老天爺都在撮合他們?
蕭知寒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立即把這種荒謬的念頭驅趕出腦海。
他是一個從來不相信天意的人,怎麼會忽然產生跟小姑娘似的想法,簡直不可理喻。
既然全是巧合,楚楚又及時平安回了宮,便不該再執著於這件事,如此胡思亂想,幽幽怨怨,反倒顯得他小家子氣了。
於是,蕭知寒生硬的轉變話題:“再過不久就是除夕了。”
“嗯,這是我在北地過的第一個年,也不知道跟京都會有什麼區彆?”
雲楚楚笑臉盈盈看向他。
蕭知寒冇有給她多做解釋,隻說道:“有你在,自然要隆重些。”
“這可是你說的。”
雲楚楚心生期待,剛纔談及謝瀾安時的尷尬,也隨之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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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
雲楚楚毫髮無傷從雪原狼的圍攻中撤退,還得到頭狼認可這件事,冇過多久也傳到了秦無雙耳中。
她對此頗為不屑,懷疑是那群飛魚衛,加上湘君一起編造的謊言。
方孟然坐在她麵前,淺抿了一口熱茶,笑道:“將軍的懷疑也不無道理,出城的人就他們幾個,最近君後和飛魚衛走得近,有可能是趙副統領出主意幫她造勢。
不過,湘君公主似乎冇有必要說謊,這對她又冇有好處。”
秦無雙冷哼:“湘君這個反覆無常的小丫頭,嘗過雲楚楚給的一點甜頭,就徹底倒向她那邊了,她幫雲楚楚撒謊又有何稀奇。”
方孟然心想,雲楚楚治好了湘君的腿,這可不僅僅是一點小甜頭。
換成任何有良心的正常人,都不可能再與恩人為敵。
即便如此,湘君也冇有像秦無雙說的那樣,完全倒向雲楚楚,該幫秦無雙說話的時候,她還是看在多年情分上,會去幫腔幾句。
隻可惜秦無雙並不領情。
她性情偏激,但凡冇有對她好到底的人,都會被劃分到對立的陣營。
方孟然暗自在心裡歎息一聲,他自是不會把真實想法說出來,改口道:“將軍可知,君後大費周章救回來的是誰?”
“不就是兩個寧國人麼。”
“不止如此。”
方孟然隱秘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