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安快冇氣了
冇想到,跑到城外的兩個寧國傻子,居然就是他們。
雲楚楚心想,早知道就不費那麼大力氣出來找人了……
她走到緊握著匕首,臉色慘白而驚慌的謝瀾安麵前,抬手把遮擋住臉龐的狐裘微微往下拉。
此刻在謝瀾安眼裡,她和天降的神女無異。
楚楚……
在性命攸關之際,竟是他的楚楚來救他了!
謝瀾安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劫後餘生的狂喜,又有慚愧和柔情萬千,他想著果然楚楚不會放任他遇到危險,卻也羞慚到不願跟她對視。
本該是他來保護自己心愛的女子,如今怎能相反過來,讓楚楚冒著生命危險出城?
“還能不能站起來?”雲楚楚問。
“能……”
謝瀾安想要起身,但在寒冷和驚嚇之下,他全身僵硬,動彈不得。
雲楚楚不跟他囉嗦,轉頭道:“把他們扛起來,帶回城裡。”
飛魚衛照做。
柳玉薇早已昏迷,倒在謝瀾安懷裡,不知是被凍的,還是被狼群嚇暈的。
謝瀾安被扶到馬上後,顧不上去看柳玉薇的情況,先急急忙忙的大聲給雲楚楚解釋:
“今天是客棧掌櫃的來找我,說玉薇要自己回大寧,我本不想管她,由得她回去,但掌櫃非說這個時候出城等於找死,我尋思好歹是一條人命,所以纔出來找她。”
雲楚楚徑自握著韁繩走在前麵,像是冇聽到他的話。
湘君倒是回頭看了一下,斥責道:“無論你們是什麼理由,絕對不準再有下次了,若是還不吃教訓,皇嫂肯定也不會再管你們!”
“我明白……”
許是因為獲救後,緊繃的那一口氣鬆下來,謝瀾安突然失去意識,癱倒在馬上。
同乘的衛兵探了下他的脖子,對雲楚楚稟報道:“娘娘,他好像快冇氣了。”
雲楚楚屈了屈手指。
這個男人,口口聲聲說她最重要,願意為了她赴湯蹈火,今天卻也能為了另一個女人送命。
她知道,謝瀾安未必對柳玉薇有多深厚的感情。
隻是,他生性如此。
他對她好,對其他女子,那些他認為和她有幾分相似之處的替身,也同樣溫柔照顧,甚至捨身相救。
他做這些事,還要打著愛她的旗號。
說是太思念她了,才找了她的替身陪伴自己。
可兩個人的天長地久,哪裡擠得下那麼多替代者。
“把這個喂一粒給他吃。”
雲楚楚從懷裡掏出藥瓶,丟給那匹馬上的衛兵。
他依言把藥丸塞進謝瀾安嘴裡。
少頃。
謝瀾安猛烈咳嗽起來,他冇有恢複清醒,像是發了高熱一般,開始不停輕聲囈語。
“你跑慢些……那片酸棗林的刺,會勾破你裙襬的……我給你摘最紅的那顆,你彆跟阿爹告狀說我爬樹好不好?”
“我揹你走,我揹你走就不會摔了……”
“你剛學吹笛的時候,總愛吹那些聒噪的牧羊曲,我把笛子藏起來,你就蹲在門檻上哭,說要告訴聖上我欺負你……”
謝瀾安呢喃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軟,“笛子還在,藏在我的枕頭底下……彆生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