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寒這樣的怪物
司徒遠居然還是跟之前一樣,隻穿著簡單的墨竹色衣袍,衣袖寬大,被冷風吹得簌簌作響。
“老師,你不冷嗎?”
與其對比,雲楚楚則是裹成了一個粽子似的,恨不能連眼睛也遮擋住。
司徒遠笑吟吟道:“心靜自然涼。”
“……這句話不適合用在這種天氣吧?”
“非也,心靜者,內心自然,平和,故而無論遇到任何問題與困難,都能泰然處之,正所謂心外無一物,道理是相通的。”
雲楚楚眨了眨眼睛。
老師說的大道理是很有深意,但她還是選擇趕緊回到屋裡取暖。
她默默暗想,司徒遠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或許正是因為他很耐凍,經常穿著這麼一點在冰天雪地裡走來走去。
黃帝內經上有雲,恬淡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病安從來。
讓氣血平靜和緩運行,精神守在體內不外泄,便能延緩衰老,健康長壽。
寒冷的時候,‘氣’就會變得平和,徐緩,內守。
不失為一個養生的法子。
當然,這法子普通人用不得。
雲楚楚若是想學司徒遠這樣駐守容顏,隻怕半天就被凍死在外麵了。
“這雪人是君後堆的麼?頗為趣致。”
司徒遠還特意停下來,觀摩堆在樹下的兩個雪人。
雲楚楚隨口回答:“是我和君上一起堆的。”
老人眼裡的笑意更濃,“真是不錯。”
“堆著玩兒的雪人而已,老師過譽了。”
“有童心是最重要的。”
兩人進去後,司徒遠在雲楚楚對麵坐下,望著窗外飄雪,微笑道:“我上次與北冥王見麵,是為了請求他容許我在臨天城開設書院,今日再見,他已和那時大有不同。”
雲楚楚好奇問道:“有何不同?”
“以前的北冥王氣勢凶悍,鋒芒畢露,眼底卻唯有一片死寂,如今他依舊殺伐果斷,但多了幾分活人氣息,他被你從幽冥殿帶回了人間,這是好事。”
司徒遠的話,說的雲楚楚怪不好意思的。
她抿唇淺笑:“老師,我隻會治病,可冇法把人從地府帶回來。”
“但你能把閻王變成人。”
司徒遠的表情突然認真起來,他平時總是樂嗬嗬的,真正嚴肅起來的樣子,雲楚楚還是第一次見。
“蕭知寒是北冥最鋒利的一把劍,用得好,便是橫掃天下,一統諸國,若是失控,那便是血海屍山的噩夢,這種魔劍必然需要足以收入他的劍鞘。
我曾經以為,他生而無情,連父母兄弟都無法激起他的眷念,這樣的怪物怎能找到劍鞘?現在我知道,能讓他收起所有鋒芒的人,終於還是出現了。”
雲楚楚微怔,心湖泛起一圈圈漣漪。
她歪頭,唇角揚起清淺笑意:“承蒙老師如此看得起我,但願我真如老師所言,是一個合格的劍鞘,不會被那把劍上的殺氣所傷。”
司徒遠哈哈一笑:“不礙事,他若是傷你,你跑就是了!有你晏師父和我在,四海列國,不管你想躲在哪座山,哪片海,都保證絕對冇人能找到你!”
“多謝老師。”
雲楚楚又和司徒遠閒聊片刻,他才切入正題:“今天我來,還有事要和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