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蕭知寒的聲音
“一碼歸一碼,雖然我和他是夫妻,可他做的事情我又冇有參與過,你不能把他的帳算在我頭上啊。”
雲楚楚癟著小嘴。
她的嗓音在風聽來,軟得就像是雪化的水,尾音還往上挑,像根線纏得人心頭髮緊。
“你倒會裝乖。”
風的聲音更低啞了。
他眼神深得像黑潭,裡麵翻著的不再是煞氣,而是更烈的火。
雲楚楚渾身一僵,不敢繼續用慣常的語調說話,努力把嗓子也壓得低一些,以免這些北地男子覺著她像是在勾他似的。
“我冇裝,隻是覺得我們未必要敵對,也可以是相同的陣營啊。”
“收起你的心思。”風冷冷道,“我冇有你們皇室中人那麼多算計,對你出手也並非為了報複蕭知寒。”
“那你是為了……”
“爽。”
“……”
好吧。
她早該知道,這個問題冇有問出口的必要。
雲楚楚鬱悶,“既然你不是為了報複蕭知寒,臨天城那麼多美人,乾嘛非要挑我這個風險最大的下手?我看你果然就是個瘋子,說再多也冇用。”
“是啊,你不想體會一下跟瘋子也做幾次夫妻的感覺嗎?”
風的眼底亮起興奮,所幸這抹凶殘的亮光轉瞬即逝,他很快又皺起眉頭。
看來,那頭野熊傷他傷的也不輕。
“睡覺!”
風煩躁的扯過被子,側身躺下。
-
一連兩天。
雲楚楚都和風歇在這個村子裡。
在風的威嚇下,村民們將她照顧得極好,打來什麼獵物,熬了肉湯,都是先端進來分給她吃。
雲楚楚先前一直住在皇城,如今卻是陰差陽錯的體驗了一番北冥最地道的風土人情。
她出手闊綽大方,因此就算冇有風的威脅,村民們也很樂得伺候她,教了她許多寒冬降臨時的應對方法。
到了第三天。
風似是敏銳的有了某種預感,硬把雲楚楚從房間裡扛出來,準備帶她離開。
這天的雪下得很密。
猶如鵝毛。
天色陰暗壓抑,明明是白天,卻透出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沉。
風剛走到院子,外邊已然響起了一陣整齊成片的馬蹄聲。
這種宛如精密機巧般,絕對不會產生絲毫差錯的陣列聲音,雲楚楚在皇城裡已聽過無數次。
她急忙道:“定是君上帶著飛魚衛來了,你趕緊逃吧!”
風的手指愈發用力,眸色和天空同樣陰沉。
“你讓我逃?”
“如果你被君上抓住了,蕭臨楓會死,烽也會死!他們兩個是無辜的,我不想看你連累他們。”
在破廟的時候,他們還那樣拚命的幫助她。
不管風犯下多大罪孽,都不應該由另外兩個來承擔。
偏偏他們三個是同生共死。
馬蹄聲越來越近。
冇多久,就連侍衛甲片碰撞的脆響都聽得清,簡直就是帝王親征般的壓迫感。
村子裡冇人敢發出任何動靜,安靜得隻剩下雪落輕響。
“參見君上!”
終於,伴隨道路兩旁村民的跪拜,馬蹄聲在院子門前停下。
“開門。”
是蕭知寒的聲音!
雲楚楚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捱了這麼幾天,總算讓她等到這一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