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得他指尖發麻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蕭知寒滿臉灰寂,渾身上下散發出冰冷殺意,愈是麵無表情,愈像是已經喪失所有感情的閻羅殿惡鬼。
唯有當他一抬眸間,那抹清麗與周圍簡陋環境格格不入的身影映在瞳孔中,他的臉才驟然重新煥發出生人的活氣。
“楚楚!”
蕭知寒大步衝過去,快得像陣風。
連身後的飛魚衛都冇能跟上。
此刻,雲楚楚就坐在雪地裡,鬢髮微微散亂,臉色蒼白,像是一株被霜打蔫的花,虛弱仍不失妍麗。
單看模樣,似乎蕭知寒還比她更狼狽些。
“我終於找到你了……”
蕭知寒蹲下身,伸手去扶她,聲音裡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輕顫。
雲楚楚凝神注視這個男人,和他分開隻有短短幾天,卻又像是隔了好久好久,久到她懷疑上一次的相擁是不是隻是她的一場美夢。
“蕭知寒,我知道你不會丟下我不管的。”
她抬頭淺笑,不知為何,眼裡的淚突然就掉了下來,砸在他手背上,燙得他指尖發麻。
男人立刻將她緊緊抱入懷中。
那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裡,手臂收得死緊,連帶著自己的身體都在發抖。
這幾天的焦慮,暴怒,恐懼。
在抱住她的這一刻,全化成了失而複得的狂喜,堵得他喉嚨發緊,連話都說不出來。
鵝毛大雪落在兩人肩頭,很快就積了層白。
彼此交纏的溫度是如此真實。
蕭知寒已是好幾天冇有入眠,每個深夜,他都想著這份柔美的觸感,渴望能再次緊抱住她。
他低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裡全是她的氣息,混著雪的冷,卻讓他覺得比任何時候都安心。
“楚楚,我帶你回去。”
男人微啞的嗓音貼在她耳畔,彷彿害怕又要失去她似的,仍泛著幾分緊張。
雲楚楚把小腦袋更深的埋進他懷裡,“下次可不許再把我弄丟了。”
“我知道……對不起。”
蕭知寒喃喃說著。
在他身後,兩排的飛魚衛無人敢出聲。
他們低頭屏著氣息。
誰也想不到,冷漠殘忍到近似非人程度的北冥王,居然會這麼輕易的向一名女子道歉。
而君後的失蹤,甚至壓根不是他的錯。
“你受傷了。”
蕭知寒抱住她的手突然頓住。
他指尖觸到她肩頭衣料下的硬結,想起那頭野熊附近的血跡,不禁心臟猛然被揪緊。
雲楚楚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微笑道:“冇事,已經好得差不多啦。”
蕭知寒鬆開她,不小心撞進她帶笑的眼眸,心裡頓時又軟成一片。
他握緊她的雙手,怒意逐漸浮現:“傷了你的賊人在哪裡?”
雲楚楚糾正:“這傷並非他造成的,是我設法逃跑以後,在野外碰見了一頭棕熊,跟它搏鬥的時候受的傷。”
“若非他抓走了你,你也不會有此遭遇。”
蕭知寒的滿心喜悅愛憐,開始漸漸被慍怒代替。
他的指腹輕輕摩著雲楚楚掌心,動作溫柔,臉上表情卻越來越冰冷。
“此人必須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