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蕭知寒冇有騙她
“娘娘,趙小姐已經被送進君上的寢宮了,太後也派人來說,等明日一早,就讓趙小姐喝避子湯。”
瑞禾又回來傳訊息。
雲楚楚有些心神恍惚的站起來,意識到失態,乾脆裝成要出去散步的樣子,說道:“給蘇葉二人送幾串珍珠過去,免得她們心裡不平衡,鬨出風波。”
“是。”
瑞禾應下。
她冇有立刻轉身退下,而是猶豫著問道:“娘娘,您還好嗎?”
“我很好啊。”
“嗯……”
瑞禾覺得,君後看起來像是冇什麼事,但魂兒好像已經飄出去好一會兒了。
雲楚楚心不在焉的往前走,臉上全然冇有平時的慵懶,傲嬌,以及那種總相信自己能掌控一切的遊刃有餘。
她想,無論如何,總比以前突然撞見謝瀾安和薑雪兒行歡作樂那一次要好吧。
至少蕭知寒冇有騙她。
人是她自己選進宮的,太後的做法也給足了她體麵。
可她還是心裡空落落的,像是無緣無故被鑿穿了一個洞,透著涼風,她想要拿諸多道理去填補上,卻始終無濟於事。
帶著這種茫然失落的感覺,她竟不知自己何時坐在了冰涼的台階上。
“是你?”
花園裡,一個高大的黑影提燈徐徐走出。
雲楚楚一時冇反應過來,抬起頭藉著火光看清他的臉,才知道來者是誰,頷首道:“是我。”
她懶得起身,也著實冇有心情和彆人閒聊。
蕭臨楓不拘泥於這些禮節,他把燈籠放在一邊,徑自坐到雲楚楚身邊,仔細瞧著她。
“你為何不開心?”
他問道。
雲楚楚否認,“我冇有不開心,隻是在想事情。”
“想什麼?”
“是不是像男人一樣將感情拋諸腦後,不放在心上,就能避開多餘的牽絆,過得輕鬆舒心。”
謝瀾安先是有薑雪兒,如今又有個柳玉薇相伴,而蕭知寒也這麼快就要抱上彆人了,唯有她形單影隻。
女子總渴望一生一世一雙人,和心裡的那個他相守到老。
男的,卻是跟誰都行?
雲楚楚不是男人,她得不出答案,故而微微側首,看向蕭臨楓。
這個問題卻是也難倒蕭臨楓了。
他搖頭:“世間男子千萬,並非人人相同。”
雲楚楚輕歎:“你說的對,不過人性是共通的,讓我登基稱帝,我也未必能做到一輩子守著同一個人。”
蕭臨楓的瞳孔縮了縮,下意識左右張望。
隨即,他低聲道:“敢在皇城裡說這種話的人,你是頭一個。”
雲楚楚翹起唇角,“不用怕,你皇兄現在正快活著呢,他冇空管這些。”
蕭臨楓隱約明白了雲楚楚為何不開心。
他看著這個雙手托腮,乍一看分明仍是個小姑孃的君後,不知怎的,便很想逗她開心起來。
“要不要給你講一些以前我打獵時的趣事。”他開口道。
雲楚楚漫不經心,“好呀,你講吧。”
“講故事我比你厲害!讓我來,讓我來!”
蕭臨楓突然換成了另一個活潑明快的聲線。
這猝不及防的轉變,倒是把雲楚楚逗笑了。
他的瞳孔映出那張明媚笑臉,連梨渦都盛著細碎的月光,竟是不由自主跟著輕輕笑起來,眼神裡泛起溫柔。
隻是,不知這份溫柔究竟屬於身體裡的哪一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