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占蕭知寒的寵愛
“是海寇又來襲了麼?”
“還是最近燕泊州一帶的旱災……”
看著這些惴惴不安的大臣,陳煜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難道要直說,君上發火併非為了國事,僅僅是因為君後選了幾個妙齡女子入宮?
連他都不大理解,更彆說這些老東西。
等裡麵的響動結束了,過得好一會兒,眾人纔敢進去麵聖稟奏。
暮色漸濃。
陳煜小心翼翼地問:“君上,是否還要宣召秀女侍寢……”
蕭知寒麵色陰沉,冷笑著掃開桌案上的奏摺,“宣,為何不宣?要是孤害她落個不賢的名聲,她又要鬨脾氣了。”
“那,您想選哪個……”
“隨便!”
蕭知寒起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冷硬陰影,遮住了眸底已然翻湧許久的暴風雨。
陳煜默默站在原地。
這種事,要是真能隨便就好了。
他想起今天給他塞黃金的那個姑娘,樣貌甜美,和雲楚楚略帶鋒芒的美貌不同,說話做事討巧,理應是個懂得熨帖人心的。
或許,她會有法子安撫好君上的怒火?
越是這樣想著,陳煜反而越覺得不能選她,他心裡偏向雲楚楚,不大願意看見彆的妃嬪上位。
君上寵愛哪個女人都無所謂,但雲楚楚身邊有他惦記多年的人。
剩下的秀女,陳煜有印象的便是趙綺菱了。
飛魚衛副統領的妹妹。
少頃,陳煜走出去,啞聲吩咐宮人:“今晚傳趙綺菱去君上寢宮。”
……
瑞禾打聽了訊息,匆匆回到雲楚楚麵前。
“娘娘,那邊說是叫了趙綺菱去侍寢。”
雲楚楚拈著糕點的手微頓,眼眸低垂:“嗯,我知道了。”
月珍站在旁邊忿忿不平:“君上是不是故意膈應人的呀,所有秀女當中,就數這個趙小姐的品貌最次,他偏要選一個遠不如您的女子去侍寢!”
雲楚楚咬了口綠豆糕,嚥下後,才緩緩道:“倒也不能這麼說,趙綺菱出身將門世家,自幼磨鍊,因而骨骼看起來粗壯一些,她容貌明麗,性子直爽,不比彆的秀女差。”
“哎呀,您怎麼還說起她的好話來了,她再好,那也是來跟您爭寵的。”月珍替雲楚楚感到不值當。
雲楚楚搖頭,“她又威脅不了我的地位,這君後的位子,橫豎我現在是坐得穩穩的,那秦無雙上躥下跳都冇能撼動分毫,何必去怕她爭寵呢。”
宮中大小事務,早已儘在她的掌握之中。
六尚局裡,原來也有一些宗親外戚安插的人,經過雲楚楚的暗中排查後,現今全都失了勢,隻能乾點無關緊要的活。
欺負她是外族,往她這邊送低級炭的事情,是永遠不可能再發生的了。
月珍懊惱道:“您說的是有道理,可君上他對您向來是跟彆人不一樣的啊,他單單為您破了那麼多次例,以後卻有彆的女子也能享受這些待遇了,您覺得安然無事,奴婢心裡卻哪哪都不舒服。”
瞧著月珍比自己還愁的樣子,彷彿是她的丈夫被搶了似的,雲楚楚不禁想笑,唇角牽起一抹弧度,但這抹淺笑卻是顯得有些勉強。
“你怎會覺得,我就能獨占蕭知寒的寵愛呢?縱使恩愛如父皇母後,我不也有彆人生的弟弟妹妹。”
那個男人……終究是帝王。
他很特彆。
但,在江山麵前,冇有真心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