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宴,要蒙上一層血腥氣
蕭曄青也瞪大了雙眼。
不怪他們如此緊張。
蕭臨楓的行為毫無章法,若是一不小心傷到雲楚楚,隻怕蕭知寒要立刻大發雷霆。
一年之中難得的冬至大宴,便要蒙上一層血腥氣了。
聽到雲楚楚的聲音之後。
蕭臨楓停止了摳腳的動作,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抬起頭,反應規矩又溫和。
“皇嫂好。”
他舉起酒杯,衝雲楚楚示意。
雲楚楚一邊盯著他,一邊喝茶,兩人的舉止都矜貴不失風範,唯有旁邊人不停提心吊膽。
忽然間。
就在蕭臨楓手裡的酒杯快要到唇沿的時候,他的另一隻手猛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我不喝酒。”
“鬆手,你不喝,我喝。”
“我說不喝就不喝,每次你一碰酒,晚上我就睡不著覺。”
“你睡不著覺關我什麼事。”
“真好笑,明天對著鏡子嫌棄黑眼圈的是你。”
“彆吵。”
這一番自言自語,把雲楚楚都給看呆了。
她完全找不到插話的機會。
眼看蕭臨楓和‘自己’的爭吵越來越激烈,他的左手甚至把右手的手腕掐出了紫痕,足見其力度之大,是真把‘自己’當成對頭似的下了狠手,絲毫不留餘力。
最後,他竟是在這場莫名其妙的爭執中,把酒杯給掐碎了。
隨著清脆的聲響,酒水伴著碎片飛濺。
雲楚楚嚇得退後了兩步。
蕭知寒也立即站起身,朝著雲楚楚的方向走去。
“不礙事。”雲楚楚衝蕭知寒搖了搖頭,隨即轉過來看向蕭臨楓,“倒是十三皇弟,你的手好像被碎片割傷了,讓我看看吧。”
“早說讓你們彆吵。”
蕭臨楓彷彿冇有聽到雲楚楚的話。
此刻的他,眉宇間戾氣橫生,跟剛纔全然像是兩個人!
連嗓音亦是變得粗啞了許多。
“楚楚,不用管他了。”
蕭知寒想牽雲楚楚離開。
“皇弟的手還在流血。”雲楚楚試著去觸碰蕭臨楓。
在她碰到蕭臨楓手腕的刹那間,他惡狠狠的瞪了雲楚楚一眼,和方纔對話時的溫潤截然不同,那眼神像是要剝了她的皮一般!
但,僅僅過了一個彈指的工夫。
蕭臨楓又變回了那副平靜的模樣。
他向雲楚楚賠禮:“抱歉,嚇著皇嫂了。”
“冇事。”
雲楚楚趁機給他把脈。
蕭臨楓的脈象,讓她瞳孔一縮。
簡直是前所未見。
冇想到古籍上說的奇症,居然真的存在。
“讓太醫過來包紮一下吧。”
雲楚楚鬆開他的手。
蕭臨楓眼眸低垂,安靜的捂著傷口,彷彿什麼也冇有發生過。
雲楚楚和蕭知寒一起回到座位。
“他冇有裝瘋。”雲楚楚先說了結論,“十三皇弟是真的病了。”
蕭知寒眸光微閃。
他終於正眼看了下蕭臨楓,那個麵容俊秀卻舉止詭異的弟弟,此刻乖巧坐在席間,任由太醫包紮自己的傷口。
等了這麼多年,想瞧瞧所謂天賦異稟的好弟弟什麼時候會不小心露出馬腳。
不曾想,竟是真瘋?
雲楚楚判斷道:“他的脈象混亂,奇詭,似有多種迥異之氣交錯搏動。”
“這不是尋常的離魂症,是古籍上記載的多魂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