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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真瘋，還是假傻？
在一眾皇親國戚之中，有個年輕人特彆顯眼。
他的年紀和蕭知寒不會差得太多。
許是比蕭知寒小上兩三歲。
麵容俊逸，側臉線條精緻得像是玉雕，縱使在俊男美人輩出的北冥皇室，也稱得上是翹楚。
但，他的神情混沌怪異，舉止更是匪夷所思。
雲楚楚每次看過去。
他要麼是在打瞌睡，要麼是在摳腳，再不然，就是在自己跟自己玩猜拳。
渾然冇有半點皇族該有的貴氣。
可他又偏偏坐在一群皇親國戚中間。
蕭知寒冷聲道：“那是十三皇弟，一個瘋傻之人。”
雲楚楚微怔，“是天生的腦疾嗎？”
“並非。”
蕭知寒搖頭。
他這個皇弟，直到十餘歲都還很正常。
“那是……”
“某年巡獵，他獨自進了林原深處，不知吃了什麼毒蘑菇，出來後就變成那樣了。”
聽到這裡，雲楚楚不禁露出微妙的表情：“如此說來，著實是可憐。”
“可憐麼？他恰好在我和先太子矛盾最激烈的時候發瘋，倒是避開了許多麻煩。”
蕭知寒唇角勾起一絲涼薄的笑。
雲楚楚心裡亦是有所懷疑。
生在帝王家，她見識過的爭鬥手段，比尋常宅院更多，也更凶狠。
尤其當君主是蕭知寒這種殘酷狠戾之人的時候。
底下什麼樣的保命方法都能使出來。
這位十三皇弟，究竟是真瘋，還是假傻？
另一側的太後隱約聽見他們在討論十三弟，便說道：“臨楓的生母隻是一個平民出身的才人，先帝起初並不重視他們母子，但臨楓小小年紀就展現出了驚人的聰明才智，甚得先帝喜愛，如今他變成這副模樣，倒是可惜了他那曇花一現的天賦。”
蕭知寒抿了口酒，“那就等著看他還能瘋傻到什麼時候，或許某一天，他的聰明才智忽然又回來樂。”
太後的視線越過蕭知寒。
她看向雲楚楚，微笑道：“楚楚，臨楓是君上僅剩的一個弟弟了，你作為他的皇嫂，要不要去跟他敬一杯？”
“……好。”
雲楚楚一下就明白了太後的心思。
太後知道她醫術不錯。
所以，想讓她去探探十三皇子蕭臨楓的虛實。
看看他的瘋病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剛要站起身，卻被蕭知寒拉住。
“不必去。”
蕭知寒微皺著眉。
他擔心蕭臨楓為了演得更逼真，做出傷害雲楚楚的事。
無論瘋病的真假，現在的蕭臨楓，早已對他造不成半點威脅。
留著看個逗樂罷了。
雲楚楚想了想，“難得有大家齊聚一堂的機會，我去敬一杯也無妨。”
她作為大夫，對蕭臨楓的狀態也頗為好奇。
否則不會在人群裡一眼就注意到他。
蕭知寒輕歎，“你真是小倔驢。”
雲楚楚，“……”
用驢來形容一個妙齡女子，真的合適嗎。
她冇迴應，拿起茶盞，走到蕭臨楓的麵前。
“十三皇弟，今晚第一次見麵，皇嫂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雲楚楚優雅行禮。
不等蕭臨楓說話，旁邊的人先倒吸了一口冷氣。
湘君趕緊小聲用口型提醒：“皇嫂，快回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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