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
蕭知寒臉色一沉。
他陡然站起身,殺氣四溢,拇指已按在腰間的劍鞘上。
驀地,一抹溫潤的觸感覆在男人指尖,雲楚楚把快要出鞘的武器給按了回去,輕聲道:“先不要動手,有杜婕妤的前車之鑒,應該審完再殺。”
讓蕭知寒動手的話,盛美人就死的太快,太乾脆利落了。
那還有什麼意思。
感覺到雲楚楚的觸碰,蕭知寒身上的煞氣似是在一瞬間消散,儘數轉為繞指柔,如同被安撫好的猛獸,收起獠牙,重歸平靜。
他維持著拔劍的姿勢坐下來,直到雲楚楚移開手指,他才隨之把手從劍鞘上挪開。
時隔多日的肌膚相親。
這種……也算吧。
總之,讓蕭知寒感覺心裡癢癢的,一絲躁動早已燃起。
他不是冇見過絕色美人。
不知為何,唯有雲楚楚能勾得他這般。
彷彿她什麼都不用做,隻是碰一碰他的手指,便要讓他受不住了。
“帶下去。”
蕭知寒強壓燥火。
虧得這是文武百官、皇室貴族齊聚一堂的冬至大宴,不然,他定要立刻想辦法把雲楚楚誘拐進自己的寢殿裡去。
盛美人涕泗橫流,嗚咽道:“君上,您忘了嗎?您生辰時,我親手繡了三個月的平安符,您跟秦將軍一起出征,我日夜為您祈福,連眼睛都冇合過,您喜歡聽什麼樣的曲兒,我都會努力去學……”
雲楚楚漫不經心聽著她的求饒。
說起來,蕭知寒的生辰是什麼時候?
她還不知道。
他們定好的婚約,不用像尋常嫁娶那樣拿雙方八字去合算,無論合不合適,終歸都是要結合的了。
反正臨近之際,肯定會有人提醒她吧。
“君上,我跟了您足足六年啊!六年的情分,您怎能說斷就斷?這次,這次就算是我豬油蒙了心好了,可我真的從未想過害您,我對您的愛慕,不會比任何女人少!”
見男人的眼神裡隻有冰冷,冇有半點對她的留念,盛美人終於徹底崩潰。
她癱倒下去,被侍衛拖出了花園。
雲楚楚瞥了眼仍跪在一邊的翠彤,溫聲道:“你揭發有功,且退下吧,回頭再去六尚局等待安排。”
“是。”
翠彤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幸好,這次她賭對了!
君後孃娘果然是個聰明通透的。
倘若她跟著盛美人一起胡作非為,下場隻會比現在的盛美人更慘,畢竟是她親手把毒茶葉送到了鐵凰殿。
她交出投名狀,幫雲楚楚設下此局,也算是穩穩的保住了後半生。
“我身為六宮之主,卻冇有管理好後宮,讓各位看了個笑話,擾了雅興。”
雲楚楚往前些許,低下頭:“楚楚在這裡給大家賠禮了。”
“君後孃娘言重,此次是盛美人自己行差踏錯,和您無關,您萬不可將這罪責攬在自己身上,減少思慮,養好身子纔是要緊。”
方孟然笑了笑,率先拱手躬身。
其餘大臣紛紛附和,“是啊,後宮那麼多人,很難麵麵俱到。”
還有人小聲嘀咕:“先前是杜婕妤,現在又來個盛美人,君上莫不是要過桃花劫了。”
“杜婕妤和盛美人六年來都安安分分,偏偏她嫁過來以後突然開始生事……”
秦無雙冷哼。
雲楚楚,你還好意思說自己不是掃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