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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債血償
“僅憑這兩個小小的紕漏，竟就能讓你懷疑到我頭上。”
杜婕妤連連苦笑。
雲楚楚道：“自然也有一些猜測，比如，我猜想你在我身上除了毒草的味道以外，或許還聞見瞭解藥的氣味，你是一個很厲害的蠱師，能把千機纏移種到北地，還種得那麼好，聞出來也不奇怪。”
“你猜的冇錯……那天我原本還有點不敢相信，但再三確認之後，發現你的確已經做出瞭解藥，如果我按照原計劃去行動，隻會功虧一簣。”
杜婕妤從懷裡掏出裝著解藥的瓶子。
她打開瓶塞，倒出裡麵煥發清新香氣的藥丸，喃喃道：“你真的很有天賦，即便是我自己，恐怕也調配不出這麼好的解藥來。”
“謝謝你的誇讚。”
雲楚楚微微傾首。
醫毒本為一體，撇開杜婕妤的惡行，雲楚楚對她的能力是佩服的。
如今得到對方的認可，亦算是一種藥師間的惺惺相惜。
“千機纏一株已是難得，你千辛萬苦栽培，我料想你不會輕易放棄原先的計劃，但要想順利下毒，一個是必須除掉我，另一個就是要把我留下來的解藥全部銷燬，如此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這便是雲楚楚的計策。
她假裝已徹底變成替罪羊，被帶進大理寺審問，等鐵凰殿空無一人之後，杜婕妤定會迫不及待的偷偷潛進來，尋找解藥。
屆時，就能抓個正著。
杜婕妤仰起臉，空洞的凝望天花板，“你的推測全是對的，我知道方丞相和太醫院那些人就算查出了千機纏的毒性，短時間內，他們也弄不清楚這種毒蠱究竟如何運作，又要如何做出解藥，所以我設法告密，先借他們的手處理掉你。”
“你差點成功了。”雲楚楚歎息，“如果不是湘君機靈，恐怕我已經死在秦將軍的酷刑之下。”
“終究是棋差一著啊……”
杜婕妤突然拔匕首，狠狠刺向自己的喉嚨！
她的動作極快，連太後都來不及出手製止。
關鍵時刻，一片樹葉橫飛進來，切在杜婕妤的手腕上，令她慘叫一聲，手裡的匕首隨之掉落。
蕭知寒帶著人快步走進殿內。
方孟然跟在他身後。
剛纔，雲楚楚和杜婕妤的對話，他們全都一字不落的聽見了。
“彆讓她咬舌自儘。”蕭知寒下令。
陳煜立刻上前點了杜婕妤的穴位，她全身僵住，隻能轉動眼珠，動一動嘴巴。
但，她看向蕭知寒的眼神裡，已是佈滿不再遮掩的恨意。
“孤待你們杜家不薄。”蕭知寒冷冷低眸，“你為何要煞費苦心的毒殺孤？”
杜婕妤顫聲道：“嗬，我根本不是杜太守的親生女兒！你殺了我爹，孃親懷著我嫁給杜太守，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複仇，讓你血債血償！”
“帶下去吧。”
蕭知寒隨意擺手。
他絲毫不把杜婕妤的仇恨放在眼裡。
太後蹙眉，“這便讓人帶走了，不再問得仔細些？”
蕭知寒臉上冇什麼表情，“孤殺過的人那麼多，問了也冇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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