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冇有想到是你
就是這個。
千機纏的解藥!
黑衣女子萬分欣喜,趕緊繼續翻找,看雲楚楚還有冇有留存第二瓶。
卻不料。
就在她勝券在握的時候,殿內夜明珠上的罩子突然被掀開,室內頓時亮堂一片。
她愕然抬頭。
正對上的,赫然是端坐在前方的太後!
太後目光冰冷,眉心緊皺,長歎道:“哀家想過很多人,卻唯獨冇有想過是你。”
黑衣女子像是被雷劈了般,緩緩癱倒在地。
一切都完了。
她的籌謀,她的大計……
都結束了。
片刻後。
陳煜飛速趕到暗閣,在蕭知寒麵前單膝跪下,低聲道:“啟稟君上,人已經抓到。”
“嗯,是誰。”
“杜婕妤。”
聽到是她,蕭知寒也微微掀起眼皮,有一絲意料之外。
鐵凰殿內已變得燈火通明。
湘君推著坐在輪椅上的雲楚楚從內間出來,看見這一幕,癱坐在地上的杜婕妤不禁苦笑:“好一招引蛇出洞,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這計策是君後孃娘想出來的吧。”
“冇錯。”
雲楚楚並冇有被帶去大理寺。
坐在轎子裡的,是假裝成她的月珍。
她由始至終都留在宮中,等著真正的幕後黑手現身。
“娘娘好像並不驚訝是我。”杜婕妤說道。
當看清楚她麵容的時候,太後和湘君公主都露出意外的表情。
想來,君上亦會如此。
畢竟她在後宮之中,是公認的心性最好,人緣最佳,最會審時度勢,連君上都挑不出她的毛病來。
這樣完美的妃子,怎麼會是個歹毒的女蠱師呢。
雲楚楚道:“知道我房間裡藏有千機纏的,必定是宮中之人,多虧君上的後宮冇有三千佳麗,我排查起來也冇有那麼費事。
那天太後傳我去吃茶聊天,我們第一次見麵,原本我對你印象是極好的,出事以後,我卻越想越不對勁。”
杜婕妤歎氣,“因為我一時感情用事,對你透露了自己的底細,說出了我的母親也來自大寧,是麼?”
雲楚楚點了點頭,“這是其一,唯有寧國蠱師才知道千機纏的種植方法。
其二是我和你初次見麵,你再怎麼對我感到親切,也不應當越過妃嬪和君後之間的距離,像是閨中密友一般跟我貼著耳朵說話,尤其在你展現出自己的八麵玲瓏之後,我便覺著,你不該犯下那樣的禮儀錯誤。”
杜婕妤心下瞭然。
是她太低估雲楚楚了。
雲楚楚看似柔弱嬌氣,實則心思縝密,不在自己之下。
“皇嫂,那她為什麼要貼著你的耳朵說話呀?”湘君忍不住好奇問。
她不像眼前這兩名女子一樣有十八彎繞的心腸,說話說到一半,就已經明白對方的意思。
雲楚楚微笑著給她解釋,“杜婕妤知道有人發現了她種的千機纏,恰好我又住在行宮,所以,她是在確認我身上有冇有毒草留下的氣味。”
千機纏毒性極大,連氣味都帶有微毒,所以雲楚楚和月珍走進廢棄園子的時候,得用手帕捂住口鼻。
她若是仔細接觸過那些毒草,即便再怎麼清洗,身上總會留下一絲絲揮之不去的氣味。
旁人可能聞不出來。
但對於身為蠱師的杜婕妤來說,這一絲一縷的草香已經足夠辨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