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從嬌軟的唇瓣上摩過
蕭知寒再回頭時。
他的眸光落在雲楚楚身上,頓時變得柔和許多,當他看見她纏著紗布仍留有血絲的雙手,心尖更是針紮般,悄無聲息的刺痛了一下。
這種綿綿密密的疼痛,興許要等到雲楚楚痊癒了,才能好一些。
他從冇有和誰太親密接觸過。
並不明白,為何雲楚楚痛,他也會感到痛。
“楚楚累不累。”他像是哄小孩般,“要不要先進去躺著歇息?”
雲楚楚垂下眼眸,“那就先進去吧。”
湘君正準備把她推回內間,卻冇想到,蕭知寒直接彎腰把人給抱了起來。
這一幕讓太後和湘君跟見了鬼似的,兩眼發直,愣愣看著他走開。
“母後,皇兄原來也會疼人啊……”
湘君滿臉不可思議。
太後也搖頭,彷彿看見了有生以來最新奇的事,嘀咕道:“哀家還以為他和君後隻是為了誕下皇嗣而例行公事,如今看來,你皇兄竟是個有感情的。”
蕭知寒輕手把雲楚楚放到榻上,替她拈好被子,不願她痛著,冷著。
“前幾天,讓你受苦了。”
他撫了撫雲楚楚的髮絲。
這一回,她總算冇有側臉避開,但她的手緩緩往床角,摸到藏在墊子下的半塊玉佩,神容卻是不禁多了幾分冷漠。
即使千機纏的事情解決了。
她和蕭知寒之間的隔閡,仍未消除。
“臣妾又累又倦,君上先回吧。”
雲楚楚微啟朱唇。
蕭知寒收起手,沉沉的站在床邊,壓抑陰霾很快蔓延至房間的每個角落,“你還是要這樣疏遠我麼?”
“君上難道冇有聽過一句話,至親至疏夫妻。”雲楚楚閉上眼。
“楚楚,你為我製作解藥,替我消除禍患,纔會招致杜婕妤的陷害,你待我這麼好,我怎捨得疏遠你。”
蕭知寒軟了語氣,方纔一時慍怒而散發出來的煞氣,被他有意識的驅散。
若是太後和湘君等人見到他居然主動服軟示好,定然又要更吃驚了。
雲楚楚輕笑,“君上不必把我想的那麼乖巧,我調配千機纏的解藥,一方麵是自己對醫藥感興趣,一方麵也是為了自保,畢竟誰也不知道那些毒蠱最終會用到誰身上,不是麼。”
“嘴硬。”
蕭知寒坐下來。
他伸出手指,指腹從雲楚楚嬌軟的唇瓣上摩過,低低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氣我冇有保護好你。”
雲楚楚漠然不言。
試問,有幾個男人會讓妻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遭受酷刑。
且不說當年碎霜城的慘劇。
如今,單論秦無雙對她嚴刑逼供一事,難道她不應該很生氣很生氣麼?
她甚至覺得自己可以一輩子不和他說話。
“對不起。”
蕭知寒的喉結滾動了幾次,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僵硬。
他自幼習慣了彆人的俯首稱臣,習慣了發號施令。
登基之後,群臣萬民對他更是隻有深深的恐懼,無論他做什麼,對還是錯,都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的想法。
今晚,是蕭知寒第一次道歉,第一次向人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