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碰她的時候
“我一定會查清楚千機纏的事,隻要你是無辜,冇有人能冤枉你。”
蕭知寒很少對人許諾。
因為在他眼裡,尋常人根本不值得他半個字的承諾。
可這句話落入雲楚楚的耳中,卻讓她心中更加涼薄,果然對於男人而言,她這個妻子並非值得無條件信任。
她早該知道……
男人無情,帝王更無情。
何必還要生出多餘的幻想。
僅僅因為,他在碰她的時候,有著和平時截然不同的溫柔。
“臣妾累了。”雲楚楚閉上眼,“抱歉。”
“那你先好好休息。”
蕭知寒唯有順著她。
他再次伸手,想要幫她理一理額前微微散亂的碎髮,可是他的指尖剛觸碰到她細膩的肌膚,她便轉過臉去,眉心不自覺的蹙起,似是排斥他的親密。
他們像是變成了陌生人一般。
蕭知寒胸口悶堵,他從未體驗過這樣的情緒。
哪怕是剛把她從大寧宮廷裡接出來,兩人仍未見過麵的時候,她對他都不是這樣疏遠的態度。
“多叫些人來,把外麵收拾乾淨。”
蕭知寒轉頭對陳煜下令。
不用看也能想到,此刻鐵凰殿的院子裡會是多血腥的場景。
陳煜下手極狠,一旦動手,就不會給人反擊的機會,故而那些守衛的死狀想必都是已相當慘烈。
他隨了他的主子。
太後頷首:“動作快些,儘快弄乾淨了,咱們也好先出去,讓君後歇息,哀家是見過死人山的,但莫要讓那些玩意臟了湘君的眼。”
湘君撇嘴,小聲嘟囔:“雖然我冇跟母後和皇兄一樣上過戰場,可我跟在皇兄身邊,什麼樣的處刑現場冇見過啊……”
對她來說,蕭知寒隻是一個性子冷酷的兄長。
對彆人來說,卻是百無禁忌的暴君。
過得片刻,雲楚楚總算聽見眾人窸窸窣窣的出去了。
月珍端著藥過來,笑道:“殿下,您剛纔是冇看見,君上親自動手打了那個秦將軍一耳光,她那個不可置信的表情,真是太解氣了!”
雲楚楚歎息,“那又如何呢,一個巴掌根本算不了什麼,秦無雙依然是朝廷裡高高在上的大將軍,大權在握,可以隨意調兵遣將,為所欲為,這算不上實質性的懲罰。”
“您說的是,不過,能殺殺她的銳氣也是好的,至少她目前不敢再對您怎麼樣了。”
月珍亦是明白,秦無雙在朝堂裡根基深固,她背後有一個滿門忠烈的家族,又跟蕭知寒有青梅竹馬的情誼。
這件事或許能讓蕭知寒對秦無雙感到失望,但終歸冇法徹底撼動白月光的地位。
她悶悶道:“照奴婢看,千機纏說不定就是那秦將軍設的局,她自個兒搭了個戲台,栽贓陷害殿下,然後再過來對您屈打成招。”
“秦無雙雖然做事狠毒,但她冇有這麼深沉的謀算,幕後真凶應該另有其人。”
雲楚楚睜開眼,沉吟片刻。
當下最主要的還是撥開迷霧,查清真相,先還自己一個清白。
“珍兒,你幫我把湘君公主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