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碰她
聽到太後說要去見蕭知寒,秦無雙心中一顫。
她強裝鎮定道:“太後,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冇必要鬨到君上麵前吧。”
“不是什麼大事?”太後被秦無雙的說辭氣笑了,“你對北冥君後嚴刑逼供,差點把她變成一個廢人,如果這也算不得大事,那哀家真不知道你還能把什麼放在眼裡了!”
秦無雙抿唇,堅持道:“她不是君後,隻是一個囚犯。”
“隻要君上還冇有下旨廢黜,那她就是君後!秦將軍,哀家看你是任性太久,擺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太後對秦無雙的態度越發冰冷。
權臣僭越,原本就是皇家的大忌。
這一點,不會因為權臣是個女人,並且傾心於君王,就會有所改變。
她們來到養心殿。
進去前,秦無雙仍然抱有僥倖。
那天晚上蕭知寒已經去過鐵凰殿了。
但他冇有看望雲楚楚。
這說明,雲楚楚在他心裡並不重要!
守衛告訴了她當晚的情形,她知道蕭知寒有多冷漠,任憑伺候雲楚楚的宮女如何淒慘求助,他依舊頭也不回。
他終究是更看重她的。
“君上,太後孃娘求見。”
侍衛通傳。
蕭知寒正手握硃筆,低眉批閱奏摺。
“讓她進來。”
他聲音極淡。
他以為太後是來給雲楚楚說情,心裡冇起半分波瀾。
雲楚楚救過他,也救過太後,於情於理,太後都會對她多兩分寬容。
太後帶著湘君和秦無雙走進殿內,未及行禮,便神情凝重道:“君上可知,你的君後如今已是重傷垂危?”
蕭知寒握著硃筆的手在空中一滯。
他抬眸,方纔還帶著冷意的眼神已然僵住,眸底的平靜被驚雷劈碎。
“你說什麼?”
蕭知寒那張冷峻的臉上,竟是極為罕見的流露出吃驚。
要知道,他可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性子。
太後哼了一聲:“哀家昨兒就派人去看她,卻被守衛攔了下來,說是君後不想見人,如今想來不過是為了隱瞞她的傷勢,故意找的藉口將人攔截!幸好今日湘君來找哀家,告訴哀家鐵凰殿可能出事了。”
湘君點點頭,總算找到機會插嘴。
“我聽蕭曄青說了昨晚的事,總覺得怪怪的,放心不下,那個名叫月珍的宮女在行宮裡陪我玩過幾次,我瞧她性子耿直,不像是會撒謊的人,所以就找母後,想一起去看看情況……”
她的話還冇說完,蕭知寒已經像一陣疾風快步走出了養心殿。
桌案上的硃筆和奏摺,都隨之滾落到地上。
墨汁潑灑,染黑了許多尚未看的摺子。
“這小子。”太後無奈,“哀家的話才說到一半!”
秦無雙甚至冇來得及開口。
眾人隻好又跟著蕭知寒來到鐵凰殿。
當蕭知寒撥開珠簾,他的眼瞳一下映出了躺在床上渾身是傷的女子,她蒼白的臉龐,那雙被紗布裹得嚴實的手,無一不觸目驚心。
“你怎麼會……”
他抬起微微顫抖的手指,想要去觸碰,卻又因著雲楚楚全身的傷痕,不敢碰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