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會
歌姬和舞姬都被清退。
廂房裡,隻剩下雲楚楚和拓跋明兩個人。
雲楚楚摘下鬥篷,露出一張秀麗的小臉:“說好的東西呢?”
“彆急嘛,先坐下來,陪我喝兩杯。”
拓跋明屈起膝蓋,坐姿瀟灑渾然天成,伸手給她倒酒。
雲楚楚走到他麵前的蒲團坐下,“我不喝酒,而且冇有多少時間,很快就得回宮了,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有物證,那就拿來給我看看。”
拓跋明搖頭歎息:“我不喜歡你們這些皇城的宮禁,根本違反了人的天性,無論男女,晚上大家就應該出來一起喝酒,一起玩纔對!”
“那是你們的荒唐習俗,少拿來跟中原比。”
“此言差矣!大荒女子的地位比中原高多了,她們可以隨意出門,不受丈夫的管束,即使想要在晚上和彆的男子幽會,那也是她們的自由,公主不羨慕這種生活嗎?”
拓跋明挑眉。
雲楚楚心想,此事聽起來穢亂,但其實和普通男子過的生活無異,倘若天底下所有女子都如此,倒也未嘗不可。
當然,她在表麵上仍需矜持,冷著臉嗬斥道:“如果你今晚叫我來,隻是想說這些有違常倫的話,那我回去了。”
“公主可真是不誠實啊。”拓跋明笑了笑,“好,既然你這麼想進入正題,那便依你。”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物件,隨意丟到桌上。
雲楚楚凝眸一瞧。
看仔細後,她不禁愣住了。
這是半塊被大火灼燒成焦黃的玉佩。
“碎霜城獨有的水紋璧玉,從樣式來看,應該是寧國皇室宗親所有物,至於具體是誰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我當時從地上撿的。”
拓跋明漫不經心的解釋。
其實,無需他的解釋,雲楚楚也知道這半塊玉佩的來源。
這是外祖父和外祖母送給弟弟的。
她一塊,弟弟一塊。
兩位祖輩亦在當年葬身火海。
雲楚楚顫抖著手,拿起這半塊早已塵封在久遠記憶裡的玉佩。
“自從那場大火過後,碎霜城毀於一旦,再也冇有地方能產出水紋璧玉,這塊被火燒過的玉佩,可以證明我當年的確就在城裡。”拓跋明說道。
雲楚楚閉了閉眼,竭力穩住心神,不讓他看出端倪。
至少,從目前來看。
拓跋明並不知道,當年她同樣也是那場大火的見證者。
隻需要再對一下細節,便能辨彆出來,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雲楚楚攥緊玉佩,冷聲道:“即使你真在現場,如何能斷定那群馬賊是北冥兵偽裝?聽說他們騎著草原上的汗血寶馬,拿的也是你們的兵器。”
拓跋明皺眉,“你聽誰說的?想不到這件事傳到大寧京都,竟完全變得不倫不類。”
“當時他們冇有派騎兵破門,而是裡應外合打開的城門,所有北冥兵穿的也並非馬賊裝束,而是黑衣黑帽,拿著統一的長矛,有幾個人刻意顯露了馬賊獨有的刺青,讓生存者看見,便以為一切都是大荒馬賊所為了。”
雲楚楚越聽越是心涼。
他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