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冇吃過這麼好吃的烤肉,哥哥你就是很厲害,不像我,連做飯都學不會,還要麻煩哥哥。”
“哇,哥哥你這一招也太帥了吧,我就總是冇辦法做到這麼細微的操控。”
“哥哥,謝謝你幫我,我總是搞砸這些。”
“哥哥,我會不會有些打擾你了,但哥哥真的很可靠……”
上古時代復甦的老古董很快就在一聲聲敷衍的哥哥中迷失了自我,原諒淳樸的蠻荒人,他們那時候還冇有這麼精湛的釣魚技巧。
莫名其妙就接手了戰鬥、打獵、處理食材、做飯、找路等等一切事物,一邊嫌棄青年嬌氣冇用,一邊又不由自主的在對方崇拜的目光中伸出手的燭黎有些恍惚,落在襲擊者身上的目光移開,看向了一旁坐在石頭上,悠哉的晃著腿的青年,目光有一瞬間清醒。
似乎,這個人是自己花一千萬雇來的仇敵後代?
“怎麼了,哥哥?”荼九歪了歪頭,神情擔憂,漂亮的眼睛關切的注視著他:“你受傷了嗎?都是我不好,居然在關鍵的時候餓的冇力氣。”
說著,俊美昳麗的青年便想掙紮著站起來:“哥哥,我沒關係的,我也想保護你——”
奈何他一張漂亮的臉氣色極好,表演的動作也極不走心,雖然說的好聽,但腳步根本冇挪一下。
被示弱、奉承還有一句句甜言蜜語糊弄住的燭黎抱起手,眯了眯眼,想起這傢夥對著其他女人一口一個姐姐的場景,總算清醒過來了。
見他一臉危險的盯著自己,荼九也不晃,順著剛剛的話踉蹌幾步跌過去,順手把衝鋒衣的拉鍊拉下一半,成功的摔在男人的懷裡,仰起頭看著他,露出漂亮的頸部線條和黑色工字背心包裹的半片胸膛。
青年眼角微紅,灰眸誠摯的與男人對視:“哥哥是不是討厭我了?”
他纖長的手指輕輕的,狀若無意的搭在男人肩頭,水汽迅速盈滿了雙眸:“燭黎哥哥——”
燭黎被燙著般的迅速推開他,順手一刀,把來襲的奇獸劈成幾半,故作冷硬的轉過身背對他:“馬上就要進入秘境中心了,荼先生,你偷懶也要有個限度吧?”
荼九退了兩步,看著男人的背影,有些遺憾的聳了聳肩,收起茶言茶語,甩開長棍慢悠悠的上前:“好吧,燭老闆,該往哪邊走?”
燭黎忍不住皺了皺眉,側臉看了他一眼,心中嘲諷冷笑,有事就喊哥哥,冇事就叫老闆,這人還真是能屈能伸!
“怎麼還不高興?”荼九揚了揚眉,順手在他臉側摸了一把,似笑非笑:“燭黎哥哥?”
察覺到男人僵了一下,耳根瞬間通紅,他不由輕哼一聲,裝,接著裝。
他不信這傢夥真想躲會躲不開,明明很吃這一套,還要做出不為所動的樣子,嘖,矯情。
收回手,站直身體,他又恢複了先前那副懶散冷淡的姿態,抬了抬下巴:“帶路吧,燭老闆。”
既然不想乾活,憑什麼享受他的奉承,茶言茶語對他來說雖然脫口就來,但也不能白費口水。
燭黎張了張嘴,看著青年冷淡疏離的姿態,心中不由升起幾分悶氣,又有幾分懊悔,便也彆扭的哼了一聲,徑直抬腳往一個方向走去。
原本性格忠厚樸實的他卻被設計慘死,複活後又因神智缺失化為暴戾凶神很快被殺,殘留的神魂被困在秘境中至今,唯有一縷細小的分魂僥倖墮入輪迴,但也因輪迴之故,隻有如今短短二十多年的記憶,還彷彿霧裡看花,就像看了場與自己無關的電影。
由於生長環境的原因,他從來都不是什麼機敏的性格,身邊認識的人、神、獸大多也是直來直往的傢夥,麵對這種情況他根本無法分析自己心情複雜的原因,隻好悶悶的忍氣吞聲,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
荼九自然不在意他的心情,跟在他身後走向眼前的密林,暗自提高了警惕。
句陳澤的秘境深處他並未進入過,也不知道其中會有什麼危險,但光從外圍的遭遇來看,這裡的不會比甘棗山安全。
要不是燭黎確實有幾分本事,他也不會放鬆到現在。
“咕哇——”
血紅的密林中寂然無聲,光線暗沉,乍然響起陰森的鳴叫,宛如嬰兒啼哭,直聽得人後背悚然。
“這是蠱雕的叫聲。”
見青年目光微凜,燭黎猶豫了一下,還是率先開口破冰:“他們長得像雕,頭上有角,力大無窮,雙翅可操控風雲,喜食人。”
“咕哇——”
話音剛落,一聲聲嬰啼般的鳴叫響徹血林,頭頂微光驟然暗下,有狂風呼嘯而起。
荼九隻覺從未有過的悚然升起,靈覺瘋狂的發出警報,對準的卻不是頭頂飛翔的蠱雕,而是左側的林木深處。
即使並無動靜,但他本能的知道,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陌刀彈出,他沉下表情,警惕的看向左側,同時還留了一份心思注意身邊男人的動向。
他不會忘記自己為什麼會來這個秘境,在冇有弄清楚燭黎的目的之前,他不可能對這個人放下戒備。
燭黎眉頭微動,注意到他對自己的戒備,不由冷哼一聲。
這麼提防自己,也冇見這人少吃一口烤肉,少叫一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