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州,句陳澤。
和甘棗山秘境不同,解州的秘境是一片麵積廣闊的沼澤及密林,其中秘境的侵占範圍幾乎占據了整片句陳澤,要不是國家設置的結界攔住了秘境,恐怕附近的城市也會受到波及。
不過,最近秘境出現和侵占的速度明顯在加快,國家瞞不了多久了,秘境的事,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向普通人公佈,這樣也更方便培養普通人,以免秘境過多後,他們無力抵抗。
而且,聽說國外也出現了很多異常,最近兩年什麼吸血鬼、幽靈、濕婆神、羽蛇神之類的異聞傳的沸沸揚揚,其中恐怕有七成確有其事。
國家大概有意讓民眾有個心理準備,對此類資訊並未太過限製,近期也在逐步放開被管控的本國發生的各類異常資訊。
扯回瓢遠的思緒,荼九的目光在眼前一望無際的綠茵草地與遠處遙遙可見的濃鬱翠色上轉了一圈,而後看向了身邊的男人:“燭老闆,你這次打算自己進去?”
高大的男人一身利落的衝鋒衣,背了個揹包,除此之外,背後空無一人。
“是啊。”燭黎盯著眼前打扮相似的青年,不加掩飾的露出一個興味的笑:“等會就全靠荼先生保護我了。”
荼九不置可否的轉了轉手上的短棍,衝秘境入口抬了抬下巴:“既然人齊了,就進去吧。”
說著,他便率先邁開腳步走了過去。
句陳澤秘境已經完全侵占了原本的地域,雖然從外表看來並冇有太多變化,但其中物種、麵積等早已與之前天差地彆,光是麵積就擴大到堪比半個禹國,若非這裡實在人煙稀少,國家也動用了無數資源暫做封印,恐怕麵積的異常早就被普通人發現了。
不過——
荼九掃了一眼身後波動的結界,這個結界,撐不了多久了。
“這就是句陳澤?”
燭黎與他並肩而立,看著眼前的一片血紅,不禁揚起了眉,露出一個有些疑惑,又有些幸災樂禍的複雜笑容:“聽說這裡是蚩尤被殺分屍的地方?”
荼九盯著他眸中毫不掩飾的愉悅,不由皺了皺眉:“你從哪聽說的?”
蚩尤,這對他來說是個極為陌生的名字,但不知為何,這名字落在耳中,他渾身的血液便不由自主的躁動起來,彷彿極為激動雀躍。
“這是個秘密。”燭黎低笑一聲,意有所指的看著他:“我很期待你找到答案的那天,會做出什麼選擇。”
“嗬,故弄玄虛。”荼九嗤笑一聲,神色淡淡:“不管你故意提起這些的目的是什麼,也不管這個蚩尤和我到底有什麼關係,我永遠選擇我自己的利益。”
“那就再好不過了。”燭黎挑眉:“如果你真的這麼想,那我很願意幫助你。”
幫助敵人的血脈反噬其身,聽起來可真是個不錯的主意。
蚩尤當年為了九黎族身死的時候,大概冇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吧?
他這話的指向太明顯,荼九不由古怪的看他一眼,所以這個不知名的東西,是和那個叫蚩尤的有仇?
真是,意外的坦誠。
“走吧。”燭黎率先邁開腳步,興致盎然:“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好好觀賞這裡的風景了。”
被仇人鮮血浸染的秘境,對他來說實在是個再好不過的景點。
荼九跟上他閒散悠哉的步伐,拆開錫紙往嘴裡塞了顆巧克力球,目光散漫的四下逡巡,看能不能找到值錢的奇物。
句陳澤麵積太大,外圍的危險對他們兩人來說幾乎冇有,在不急著前往秘境中心的情況下,兩人的日子竟悠哉的很,活像是來秘境旅遊的。
唯一值得顧慮的大概隻有荼九揹包裡越來越少的巧克力球了。
依依不捨的吃掉最後一個巧克力球,荼九看了看揹包裡消耗殆儘的肉乾,又看了看眼前被自己一棍戳死的奇獸,最後眼巴巴的看向了抱著手站在一旁的男人:“燭老闆,你會做飯嗎?或者烤肉?”
燭黎垂頭看著蹲在獵物旁的青年,不由挑眉:“你還知道我是老闆?”
荼九歪了歪頭,仰頭望著他,拿出應對小姐姐們的招數:“真的不行嗎?哥哥?”
燭黎不由僵了一下,忽而錯開了目光,冷聲道:“你在會所還真是冇白待。”
荼九不由撇了撇嘴,正打算放棄,自己隨便生堆火把這隻奇獸烤了,就聽見男人冷淡的聲音:“去把獵物處理了。”
他頓時眼睛一亮,拎著獵物便去了一旁確認乾淨的溪水邊。
原來,這傢夥吃這一套啊。
燭黎繃著臉,掃了一眼青年雀躍的背影,心中不由勸說自己。
既然打定主意要看蚩尤被用命護下的後代反噬,和這傢夥打好關係也是應該的。
畢竟,等蚩尤恢複意識,看到後代血脈對自己言聽計從,想來臉色也是極為好看的。
這麼想著,他心中的幾分懊惱便散了,神態自若的接過處理好的獵物,用手邊僅有的野果等材料,將這隻奇獸烤的金黃酥脆,焦香四溢。
“好厲害。”
身邊一直盯著烤肉的青年挪開目光,亮晶晶的眼睛對準了姿態從容的男人,滿臉崇拜:“你是怎麼做到的?”
燭黎微不可察的翹了翹唇角,被他崇拜的目光看的心情愉悅:“不過是熟能生巧而已,並非難事。”
畢竟上古之時,烹飪手段貧乏,隻有煮和烤這兩種方法,雖然他並不怎麼重視口腹之慾,但活的久了,偶爾吃上一次,烤肉技術也就這麼練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