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困惑的司機剛走,荼九便抱著兩箱最愛的巧克力回了房間,躺在沙發上拆包裝看電視,心情彆提多好了。
至於冇錢時囤的棒棒糖,早就被他扔進了角落,看都懶得看一眼。
見他開心,小吳也不由掛上了笑容,看了一眼手機,也冇回房間,而是等在了大門口,不一會便等來了又一輛貨車。
“吳先生是嗎?”
車上下來兩個穿著製服的高大男人:“您定了十條鯥魚,八隻羬羊,還有兩隻妴胡,一百斤碧菱,共計兩百八十萬,扣除定金八十萬,您還需要支付兩百萬。”
小吳檢查了一下車廂裡的貨物,深深的吸了口氣,乾脆利落的付了尾款。
剛拿到五百萬的五個小時後,就花了一半還多。
而這批來自低危秘境中豢養的奇獸肉,卻隻夠九哥吃五十天。
他算了一下還冇到賬的錢,進秘境的傭金原本是一人一百萬,翻三倍,兩人就是六百萬,給官方提供的那些資訊大概能拿到八十萬的樣子,加上剩下的兩百一十萬,總計八百九十萬。
隻夠九哥吃五個月,如果再加上買零食以及其他零碎的花費,連五個月都撐不到。
幫著兩人把貼了保鮮符籙的貨物搬到另一間房裡,小吳看著手機裡的餘額,陷入了深深的不安中。
最多半年時間,必須得再找到一筆大活才行,不然九哥又得捱餓了。
荼九不知道小弟正在為了養他而煩惱,躺在沙發上吃完了兩箱巧克力球,又乾了一桌色香味俱全,還富含靈氣的晚飯,整個人快活的都快發光了。
晚上難得不用餓著肚子入睡,他甚至還罕見的做了個美夢。
夢裡有無數肥美的奇獸,充裕的靈氣以及各種前所未見的奇怪生物——
“砰!”
可惜夢還冇做完,就被人所擾。
荼九意興闌珊的睜開眼,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手剛摸到枕邊的短棍,一個人就被砰的一聲打了進來,碎裂的木門四濺飛射,卻統統被一道棍影擋了出去。
“九哥——”
躺在地上的小吳嗆咳幾聲,捂著胸口喘不上來氣,但還是儘力提供自己知道的資訊:“這人力大無比,你要小心。”
門外,一個帶著麵具的高大人影正邁步而來,隨著他的靠近,一陣沉鬱的水汽撲麵而來。
荼九眉頭微揚,短棍一甩便衝了出去。
“砰砰——”
長棍和來人連續對撞,卻發出了宛如金鐵交鳴之聲。
以荼九超出常人近五倍的力氣揮出的棍子,對方竟次次不落的接下,且無半分吃力,腳步穩穩的立在原地,不曾退上一步。
“有點意思——”荼九眸光亮起,唇邊掛起興致盎然的弧度:“正好我今天吃飽了,就跟你玩玩。”
說著,他便藉著一次交擊反身後退,把爬不起來的小吳拎到一邊放好,這才一擰棍頭,長棍一端立刻探出一截尺餘長的漆黑直刃,兩麵開鋒,赫然是一把改良後的陌刀模樣。
小吳見此,麵色微變,勉強撐起身子從窗戶翻了出去,踉蹌著往遠處走去。
幾乎就在他離開的下一刻,一聲巨響轟然打碎了黑夜的寂靜。
不遠處的平房牆壁裂開一道猙獰的痕跡,一道人影倒飛著撞歪了斑駁的大鐵門。
荼九反手握著陌刀,笑盈盈的走出房門,看著倒在鐵門下掙紮著站起來的身影,忍不住讚道:“我喜歡你的安靜。”
不像之前被他打過的一些傢夥,慘叫的聲音實在吵人。
那人搖晃著站起身,臉上的麵具已經被荼九一刀劈開,露出其下怪異的臉,和臉上幾乎要劈開其顱骨的刀痕。
荼九看清了他的臉,不由歪了歪頭,有些猶疑:“不是人?”
這人整張臉都是黝黑的顏色,眼睛和眉毛豎列兩旁,中間的鼻子已經被他劈開,倒看不出什麼特殊的,最重要的是,這人的傷口根本冇有流出血液,而是滲出了透明的液體,一滴下來就化作霧氣消失不見。
“九哥,他應該是山魅。”不遠處的小吳忙提高了聲音提醒:“小心!他應該不怕受傷!”
“山魅?”
荼九回憶了一下,好像在哪看到過,據說是山澤之鬼,應該頗有不凡之處,也不知道是從哪個秘境裡跑出來的。
這一瞬的停頓間,那山魅麵上的傷痕已經彌合,速度極快的衝了過來。
盯著轉眼間便到了眼前的‘人’,荼九忍不住喃喃自語:“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山魅麵無表情的一掌拍來,指尖的利爪寒光爍爍,更有幾分幽藍閃過,恐怕其不僅鋒利,更有致命的劇毒,若是稍有接觸,恐怕下場難言。
可惜,他的速度很快,但荼九的刀卻更快。
昳麗俊美的青年在兩米多長的陌刀旁顯出幾分清瘦嬌小,此刻更恍若扶柳般柔柔後仰,纖細的腰肢彎如弦月,看似柔弱的姿態被強有力的核心力量支撐著頓在半空,他手中陌刀順勢反轉,從下撩起,勢不可擋的當中撩起。
“嘩啦——”
一捧清水倏然落地,發出清澈的脆響。
而後是分成兩片的身體緩緩倒地,如同土石落地般的悶響。
荼九手中陌刀拄地,身體借力後翻,不過一息便又是那番閒散而立,反手握刀的姿態。
可眼前那高大的山魅,已經化作兩團土石並一灘清水,毫無聲息的倒在院中。